“……”
“操。”
似乎是没料到会遇到这种结果,妹控的俞知冬留下句脏话,就将电话挂断了。
他大概需要点时间,来冷静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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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的阳光踏着郁郁葱葱的绿叶奔向繁华热闹的人间,泳池内波光粼粼,风拂过来,水波便慢悠悠地荡漾开涟漪。
不知道躲到哪个犄角旮瘩里的傅渺渺给俞知夏发来消息,大致意思是,如果她实在接受不了和徐晏舟在镜头面前黏黏糊糊,那就退而求其次让徐晏舟摘掉披在身上的浴巾出卖色相以保证他们夫妻俩的段落收视率。
俞知夏眯了眯眼,将手机扔到泳池旁边的躺椅上,她朝徐晏舟走过去,走到他跟前,踮起脚尖,拽着那浴巾扯了扯,“注意点。”
她凶巴巴地表明了自己的占有欲,这在徐晏舟的眼里,简直可爱死了,徐晏舟抿了抿唇,别扭地挪开视线。
半晌,羞赧褪散,他又恢复成处事不惊的淡然模样,“那要不,我穿件浴袍下水?”
俞知夏噎住。
“倒也不必。”她撇撇嘴,松开他,再挥挥手,大发慈悲。
徐晏舟失笑。
他扯掉浴巾,牵着她的手,踏着台阶先下了水,俞知夏呼吸微滞,眼神漂移了会儿,几秒后,又大着胆子直勾勾地往他人鱼线上瞄,她打定主意,今天要撩到他腿软,以雪昨日反被调戏的耻辱。
“别怕。”徐晏舟看着俞知夏那坚定的目光,以为她是紧张。
俞知夏垂眸,看着湛蓝的水没过徐晏舟的长腿、腰腹,她怕个锤子,溢在眼眸里的光流转生辉,她鼓起腮帮,咬牙,随后,在徐晏舟错愕的眼神下,向他扑了过去。
水花溅了起来,打湿了他们睫毛及额前的碎发。
“俞知夏!”徐晏舟被撞地闷哼了声,来不及做反应,就条件反射地将俞知夏揽在怀里,哪知,也就是这一捞,便给了她手脚并用攀附着他的机会。
俞知夏“嗯”了声,半点不知错,只用水濛濛的眼眸凝视着他,直将他磨得没了脾气。
“你还学不学了?”他问。
哗啦。
俞知夏划了划水,她朝徐晏舟咬耳朵,“渺渺说,这是恋爱综艺,学游泳可不是重点。”
“?”
“徐教授。”俞知夏饱含眷恋地喊着读书时给徐晏舟起的外号,蔫坏地考验他的意志。
她记得,学习小组里就他每次辅导他们时最像老师了,不苟言笑,严肃正经,搞得她和傅渺渺在私底下偷偷叫他徐教授。
“不对。”她眼底盛满星河,“叫徐教练更合适。”
“渺渺说,观众爱看腻腻歪歪的。”察觉到徐晏舟试图将她从他身上剥离,俞知夏便如藤曼般将他缠的更紧。
她就是有恃无恐,想起自己有恃无恐的原因,俞知夏倏地灵光一闪,“收视率啊,我懂拿捏这个的套路。”
于是,在浮板的支撑下,她终于舍得放开徐晏舟。
“老实交待,书房里的照片是怎么回事?”俞知夏拿出要和徐晏舟吵架的气势,她可太清楚,这种要吵起来的感觉可以剪出来当预告,噱头不就有了,“昨天被你糊弄过去了,今天可不会了。”
徐晏舟懵了,他明明记得当时的他坦坦荡荡地承认了他对她的心思,他皱起眉梢,不接受这般指控,“我什么时候糊弄了?”
俞知夏哑然。
仔细回想了下昨日她的严刑逼供,他确实该说的都说了,她还为此偷偷高兴了很久,但所谓“吵架”嘛,不就是要不讲道理的。
俞知夏两手扒拉着浮板,徐晏舟过来托着她的腰让她浮在水面上,她盘了下逻辑,立刻找到可以反击的点。
“惦记很久是多久?”她将死缠烂打进行到底,将难搞写在脸上,“惦记了都不跟我说?”
时刻关注这边动静的傅渺渺扶额,她还以为俞知夏开窍了,能为自己这条爱情线提供跌宕起伏的剧情呢。
哪曾想是虚晃一枪,平地一声闷雷结果还没放个屁响,但转念想了想,这也是种观众们爱看的腻歪。
初夏静安,偶尔才有几声知了的低鸣。
徐晏舟走了会儿神,他沉默了几秒,“说过的。”
“!”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她怎么不知道?基于强烈的好奇,以及因为这答案像是忽然而至的惊喜,俞知夏立刻将眼睛弯成漂亮的小月牙儿,她激动地差点呛了水,就这,还不忘眼巴巴的看着徐晏舟。
璀璨的天光融进白昼的日光里。
“喜欢你这件事。”徐晏舟撞进她眼底的急切里,他眸子微动,半晌,闭了闭眼,叹气,“高三那年,我跟你哥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