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有魔尊管束,估计早就把地府给搅得鸡犬不宁。
裴溪淡淡道:“若是姓元的照顾不来,你就把小圆子带到地府,省得惹事。”
“好。”
问诃有些意外,听吾王这语气像是和魔尊又吵架了?
魔界。
辛识坐在那望着气定神闲的元轻琉,说:“说吧,让我来是为了绝境的事?”
毕竟去过绝境能活着出来的人不多,以元轻琉的实力是不会有问题,关键在于裴溪身体底子太差。
稍微心神不稳,便会万劫不复。
元轻琉说:“就是望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帮忙照看魔界。”
“我当是为了什么呢。好说。不是我没有提醒你,为了你的小妻子不恨你,你还是不要把自己逼到绝路。”
辛识明白为了心爱之人可以做很多事,但也要量力而行。
元轻琉这些年过的不容易。
肩负不属于她的魔尊职责,还要照看地府的事物。
终年守着一个不知道何时才会醒来的人。
这期间,已经耗费了元轻琉很多心神,再稍有不测,魔界怕是又要有新的动荡。
元轻琉不甚在意,说:“恨我,爱我,皆都随她。我只要她好好活着。”
裴溪这一路走来吃的苦,不比她这些年承受的痛苦少。
位居高位。
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和努力,才有资格坐的稳。
辛识拿出一些法宝,“这些我留着也没有用,都是我从表哥那顺来的,你拿着去防身。”
元轻琉没有收,“长生大帝给你的,自然考虑到有一天你会用得上。”
辛识笑的有点轻佻:“我这不是看你为他做牛做马了几千年,想着替他老人家给你做点补偿。”
当年。
元轻琉为了救裴溪,把能求的仙家都求了一遍。
为了长生大帝的守魂火,元轻琉答应做了很久的苦工。
也就裴溪醒来之前的那几天,才到了圆满期限。
元轻琉垂下眼皮,“兴许就是因为守魂火的功效,才让溪儿醒的比较早,我做的那些不算什么。”
凡人有个很好的优点,那就是不认输,不会放弃任何可能。
元轻琉向来觉得这是个值得学习的地方,在她为此奔波的那些年里,换来裴溪睁开眼,便是最好的成果。
辛识笑道:“情这个字当真威力无穷,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很不怎么喜欢冥王,怎的会情根深种?”
仅仅是青梅竹马的相伴,其实自裴溪继承鬼帝的位置以来,她们都是聚少离多,何来的时间培养感情。
元轻琉背靠在椅子上,说:“你之前被你的王后整条街喊打喊杀,不也是为了娶她,放弃了很重要的东西?”
辛识:“……”
这就很尴尬了。
若不是他也有同样的经历,岂会和元轻琉说这个。
元轻琉颈间的魔纹变成如烙铁般的赤红色,想起了一些往事,目光变得温柔。
在若干年前,她与裴溪相知相伴,经历了很多,也有过很多误会。
她看过倔强和脾气乖戾嚣张不肯认输的裴溪,也看过对方拼命压抑所有悲伤的模样。
过了很久,每每再回头一看。
才发现每一个阶段的裴溪都是她所疼惜,难以放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