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效果微乎其微。
元轻琉没让轮椅发出任何动静,伸手抚着裴溪的眉骨,眼中满是心疼。
溪禾姨娘和裴玄的事是个导.火索。
能把锅甩到天界,并且让裴溪深信不疑的人,必定是个说话分量很重,也是让裴溪很相信的人。
元轻琉的手移到裴溪的唇角,附身温柔地碰了碰,才又不舍地放开。
不管是谁利用了溪儿,都得付出代价!
睡梦中的裴溪对这些有所察觉,因为太困一直没睁开眼。
总之她不讨厌这种触感,想着可能微风不小心吹了进来。
元轻琉望着裴溪很久,估算着裴鸢回来的时间,才悄悄地离去。
得交代小圆子一些事才行。
门外。
敖叶愁的长眉毛飞到头顶,看到元轻琉急忙说:“天界派人来问魔尊情况如何,要如实汇报吗?”
“如实。”
“可是……地府那边已经很不满,咱们这样把人强行留下来,是否有些不妥?再则,天帝是原谅了那位,可其他神仙并不怎么想。”
敖叶也不想絮絮叨叨,当初闹的那么大动静,若非东皇钟出了问题,想必也不会有人认为是一场算计。
如今,裴溪忘记了从前,想来躲在暗处的人会故技重施,再次利用她。
元轻琉颈间的魔纹散发着一道光芒,“地府真的关心溪儿吗?他们要的不过是承担一切的傀儡罢了。天界……我相信天帝,他不会对溪儿怎么样。”
敖叶心知元轻琉是指当年的事,那会裴溪刚继承冥王的位置,发生了很多麻烦。
地府的那些鬼差把所有的责任推给裴溪,让她不得不去背负。
元轻琉脸上的笑多了点讽刺,“那个人一心挑起两边的争端,不顾溪儿的死活,本座怀疑和害死溪禾姨娘他们的是同一人。”
与裴溪交好的神仙和妖魔鬼怪并不多,能够让溪儿听得进去话的,少之又少。
在这些列外中,她和太后算两个,剩下的便是天帝和义冰上神。
天帝没有理由这么做,首先裴玄和他算是一家人,他也曾立誓永不入侵地府。
堂堂三界的主宰,不可能食言而肥。
义冰上神。
这位从出生就是仙,从小和溪禾姨娘还有裴玄一起长大,三人私交甚好。
他应该也不会那么做。
敖叶的眉毛松了又提起来,眼神里透着劝不动就算了的无奈,“陛下,会不会有人担心魔界和地府联手,对他产生威胁?”
“你觉得,这广阔的宇宙就只有这些领域吗?不管他是谁,本座都可以肯定,他一定和我同时在等着溪儿醒来的那天。”
挑拨离间到一半失败了,又没有达到目的,怎会轻易甘心。
元轻琉想到辛识的提醒,问:“去绝境的路,一定要途径地府吗?”
敖叶将眉毛高高束起,“这是自然,绝境在生死阴阳一线之间,在那里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虽是有可能是虚像,但如果走不出来,灵魂将会成为里面妖魔的食物。
元轻琉不想看到裴溪被问诃纠缠,却又不得不因此妥协,“盛会结束,我就带着溪儿去绝境,我不在,记得看好魔界。”
“别啊,您上次一走可是数万年……”
敖叶还记得当时元轻琉为了救回裴溪,先是用护心龙鳞和自己的精血保住魂魄,又为了炼造适合融入魂魄的躯壳,不惜和魔神做交易。
元轻琉奔走各界多年,终于快要成功时,裴溪的魂魄却落在一条黑色的虺蛇身上。
功亏一篑。
元轻琉却连眉头都没有皱,把裴溪送回了地府。
敖叶不是不理解她们的深情厚谊,可这其中太煎熬了,何苦固执下去。
元轻琉咳嗽了几声,笑容在那张病气的脸上显得苍白,“放心,这次不会走的太远。”
是她自己没有保护好爱的人,以为在魔界和地府没谁敢摆布裴溪。
是她想错了。
而且大错特错。
一个诚心疯起来的敌人,是不会计较任何后果的。
敖叶叹息:“您这样……冥王会难过的。”
元轻琉想起自己和裴溪以前的趣事,笑:“她不会的。哪怕她讨厌我,你也不要把这些说出去。”
敖叶在元轻琉的身上,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当年的元重匪决定放下所有去融入红尘,也是这般风淡云轻地态度,就为了去赌有可能这三个字。
元轻琉微微合上眼,“我现在体会到兄长当时的心情,我也想像他那样可以任性一回。”
闻言,敖叶终究是闭了嘴,心想您这些年任性的还不够吗?
也就太后喜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任由你这样哄着又守着冥王。
敖叶给了元轻琉一张地图才走,希望他这次不是帮倒忙,省得太后追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