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溪目送小哭包他们离开,转头去了另一个云层里,指着蹲在那的鬼,“别躲了。”
刚来的路上就觉得有东西跟着,发现是问诃便不那么意外。
问诃满脸苦哈哈:“魔尊早上好。”
裴溪转动酆魄弩,“你来找本座为了什么?”
总不能让她继续给冥王收拾烂摊子。
那个冥王也真是的,走就走嘛,还要把老婆孩子和地府的公务推给她。
以后坚决不去地府沉睡,这房费太贵了。
问诃抱住裴溪的大腿,“魔尊,求您回地府处理一些事,我一个鬼真的熬不住了,迟早是要熬死的。”
地府怨气那么重,是个正常鬼都受不了。
裴溪忍着没把他踹走,“你已经死了。”
问诃:“……”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半晌,问诃才尴尬地起身,解释:“魔尊,过几日魔界盛会,阴气极重,这些都是恶鬼们最好的养料,光是我一个鬼镇压不住,还请您搭把手,地府自会对您心怀感激。”
他家主子何时才能想起自己真正的身份,居然又和魔界的人掺合在一起。
尽管那是个误会,可裴溪变成现在这样,魔界脱离不了责任。
裴溪的酆魄弩瞄准四方发射,定住了偷听的几只小鬼,“怎么,怕本座不答应,就多带了几个帮手,你们地府讲不讲理?”
这些鬼看着挺眼熟。
她一时想不起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冷淡地注视被吓得安静如鸡的小鬼们。
问诃看到酆魄弩的力量时强时弱,眼神复杂,“魔尊若是不愿意便算了,本就是问诃在强人所难。”
要想让主子恢复记忆和法力,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强行让裴溪回去,怕是真的要出事儿。
裴溪感到一阵莫名其妙,放开那几只小鬼后,飞回了魔宫。
小鬼们里有一只青面鬼,问:“冥王陛下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还以为自己是魔尊?”
问诃用判官笔在画册上添了几笔,“可能在魔界那段时间,是吾王最开心的日子。”
当年。
元轻琉用整个魔界做聘礼,要迎娶裴溪。
成婚之前,把魔尊的头衔让给了裴溪,实际上的权力还在元轻琉的手里。
是以魔界和其他人对裴溪称呼魔尊,更是多了些调侃的意思。
青面鬼让后面的小鬼们安静点,苦恼道:“冥王再不回去,地府……要是让我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怂恿她造反,直接把那人扔到化魄池去!”
问诃瞪了眼她,“小心被天界的人听去了。”
青面鬼不再吱声,这些年天界看起来是原谅裴溪,其实暗中派了不少的眼线监视地府。
问诃忙完手头的零活,说:“罢了,明天就是盛会,恰逢天地阴气最重之时,我等咬牙坚持下,静待吾王回归。”
一切都有定数。
但愿裴溪能够回到之前的实力,不仅为了地府,也是为了她自己的安全。
魔宫。
裴溪忍着困意听长老们汇报完嘉宾邀请名单,没像之前反对天界的人过来。
敖叶小声提醒:“魔尊,您还有没有别的意见?”
一直都是他和别的长老七嘴八舌,魔尊到现在尚未发表意见。
有点不太寻常。
裴溪掀着沉重的眼皮,“说完了?你们自己决定,本座想回去睡觉。”
就算她不想睡,架不住身体犯困。
刚才使用酆魄弩,已经让她觉得虚耗过多,得回去补一觉。
敖叶和刚来的元轻琉对视一眼,自觉地带着其他长老离开。
元轻琉指着酆魄弩,“你暂时最好少用这个,它会消耗你很多的法力。”
这是冥王的本命法器,才会依赖吸取宿主的力量。
溪儿现在的身体不足以发挥酆魄弩全部的威力,强行使用只会适得其反。
裴溪闭着眼,“你以前都是这么管冥王的?”
元轻琉离得裴溪有些近,见她嘴角不悦地往下撇,淡淡一笑:“是啊。”
喜欢自己吃自己醋的溪儿,过于可爱。
裴溪哼了声转头回房间休息,想到问诃说的话又睁开了眼。
分明和她无关的事,为何要会感到担忧。
元轻琉守在门外没有进去,若是溪儿想知道一切,她自然会和盘托出。
等到查清楚谁动了东皇钟,她自己会和溪儿坦白一切。
屋里的裴溪没过半刻钟便沉沉的睡去,力量得以修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