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和凤凰怕被裴溪身上的煞气伤到,没敢去打招呼。
远远的观望裴溪,等她去了精灵族,才得以放松。
裴溪想起自己的法器没带着,就听到有只青鸟在吐槽:“我怎么觉得魔尊回来后,变得傻……”
凤凰用翅膀捂住了他的嘴:“魔尊切勿见怪,他就是一时口不择言。”
裴溪没吭声,不想回去面对元轻琉和小哭包。
凤凰以为她还在生气,对着青鸟劈头盖脸地骂了顿,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青鸟很配合地挨着骂,心里对裴溪还是很有意见。
约莫等了片刻,凤凰骂的口干舌燥才发现裴溪已经走了,不敢相信地说:“她居然没有揍我们?”
青鸟抖落满地的羽毛:“看她那样估计真的失忆了,那我们就不用对她进贡了吧?”
“想的倒是挺美,你和我魔化后逃到这里,是她收留了我们,做鸟要有鸟德。”
“……”
青鸟立刻退出十丈远,对旁边的树精说他不认识这个傻鸟。
裴溪站在附近冷眼看着他们,整个魔界都是她的,却又有种陌生的感觉,忽然不知道该去哪。
盛会的事又轮不到她去操心。
天界的人爱来不来,反正她对那边没有好感。
听到小魔物们说天界和魔界互帮互助,心想这些家伙真天真,一点小恩小惠就被收买了。
若是能长久和平,她自是无怨言。
裴溪蹲在那蹲的脚麻站起身,看见熟悉的轮椅映入眼帘,没好气道:“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元轻琉操控旁边的树藤给她做了个凳子,“你在哪,我都能找得到。”
裴溪嗤笑:“怎么,你在本座身上下咒了?”
动不动就说奇怪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感情很好。
元轻琉滑动轮椅和她排排坐,望着迅速生长的花草,笑:“很有可能哦。”
裴溪一时无言,不懂这人为何无处不在,莫非是在监视她?
她抬手挪开头顶的树林,望着天空大片白色的积云,转眼变成了乌云。
“很快就要下雨了,回去吧。”
元轻琉分明在看那些东西,裴溪却觉得她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是身上。
很是怪异。
裴溪侧目看了眼一副病态模样的元轻琉,苍白到血管清晰可见的脖子上,印着形状怪异的魔纹,似是火焰,又像是龙的图腾。
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元轻琉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轮椅的扶手,“看我作甚?”
见裴溪抵扭头,无奈转移了话题:“你现在虺蛇时期,可否想过借着这场暴风雨化身为蛟?”
裴溪拧了黑袍上的墨色流苏,“听闻冥王当年化身应龙失败,身死魂不知去向,本座还不敢冒着个险。”
元轻琉轻咳了声:“谁告诉你的?”
裴溪摘了朵小雏菊,语气颇为百无聊赖:“这两天道听途说的,无意戳中你的伤心事。”
沉睡时只觉得她还是个小蛇,在不知何年何月的睡梦中,勉强维持虺蛇的阶段。
醒来后,她对以前的事兴致缺缺,除了部分影响到自己生活的事,要查清楚以外。
才知道冥王曾经是个快要化为应龙的角龙,由于某种原因在关键时刻失败。
裴溪心想,元轻琉这么轻易嫁过来,是因为她勉强和冥王差不多是同类?
哼。
裴溪忽略莫名的不适感,就当以前的自己心软,亦或是元轻琉母女走投无路才会同意嫁过来。
元轻琉茶色的瞳仁闪过流光,咳嗽完缓了会,道:“嗯,你听说的有部分是事实。发生那种事,一直是地府和我的遗憾。现在既然我已经嫁给你,自是一心向你。”
乌云笼罩在她们的头上,电光火石之间让二人的表情变得不怎么真切。
裴溪受不了这些肉麻兮兮的话,扔掉被揉碎的花瓣,起身:“现在什么时辰了?”
元轻琉依旧笑:“去接小圆子下学?”
裴溪打个响指让树藤化为原样,“明知故问。不过,若是有天那家伙回来了,本座自会放你和小哭包自由。”
风卷起了场花瓣雨,温柔地落在元轻琉的膝盖上。
她垂眸捡起小雏菊的花瓣,仿佛还残留裴溪指尖的温度。
丛林有动静,元轻琉将花瓣化为利刃扔过去,声音柔柔地说:“管好你们的耳朵和嘴巴,若是让溪儿听到不切实际的传言,如同此物。”
凤凰和青鸟瞪着变成粉末的石头,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我、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