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亦有些有矛盾。
元轻琉私心希望裴溪可以就这样从新开始,又不甘对方把一切都忘了。
现在想想,还是裴溪安全比较重要。
察觉到里面的动静平稳下来,元轻琉才悄悄进了屋里。
这次,她没有像之前做亲昵的动作。
元轻琉坐在旁边看裴溪搂着小鹿,微微一笑:“溪儿,我们从头开始可好?”
熟睡中的裴溪感觉到有另一种气息靠近,潜意识里并没觉得讨厌,反而觉得有点踏实。
干脆懒得管了。
元轻琉暗自排查裴溪身上有没有别的内伤,除了力量比较薄弱,其他的看起来倒是很正常。
有只飞虫飞了进来,被她赶了出去。
元轻琉听到魔女小声禀报说太后召见,才不舍地离开。
花园。
太后坐在那眉头不展,似是有心事。
元轻琉过来轻唤了声:“娘,找我有何事?”
太后回过神,说:“听随影说,溪溪对天界很排斥,我在想是否和当年的事有关系。”
元轻琉扫了眼站在那的随影,淡淡道:“好像是这样,溪儿醒来后的消息已经通知天界,那边说会既往不咎。我担心的是问诃会来抢人。”
当年的真想至今未查清楚,究竟是在东皇钟做了手脚,已经成为她心里的一个结。
太后素手在半空描绘出裴溪年幼时的画像,笑道:“有和平契约在,地府那边不会乱来。娘觉得溪溪的顾虑没错,这次的盛会需要加强防范。”
元轻琉望着画像发了会呆,淡淡道:“娘也认为天界有问题?”
“我自然相信天帝不会在东皇钟做手脚,可难免也有别的势力混进来了,何况溪儿又是……罢了,看你自己定夺。”
太后瞅了眼元轻琉的神情,心想还好没说漏嘴,以免让大家都不痛快。
若是没有发生那样的事,这两个孩子就不会变成陌路人。
元轻琉尽量让自己看上去风淡云轻,笑道:“加固防范是对的,我已经不奢望她能想起曾经的一切,她现在就讨厌我,往后知道真相,就该剑拔弩张了。”
开始是她没有考虑周到,没有查出究竟是谁暗中挑拨离间,引起诸多的事端。
好在,溪儿对小圆子还是有些感情。
目前来看,结果不算太坏。
太后不断地变换画中人的身高年龄,意有所指:“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期待她对你刀剑相向。”
轻琉打小就会隐藏心思,想来是为了当年的事很自责,用这样的方式让溪溪出气,不是没有可能。
元轻琉捧起茶杯:“姑且是这样。”
死在裴溪的手中,好过被别人杀了。
说到底,这都是她应该要面对的。
·
裴溪醒来拎起身边的小鹿,“起来上早课了。”
魔界的学府没有天界的宽敞,容纳魔界的幼崽们绰绰有余。
裴鸢变成人形,睁着朦胧的睡眼,抱住裴溪的大腿:“娘亲,小圆子都没睡好,明天再去好不好,长老们的课很啰嗦的。”
平时听敖叶唠叨就罢了,现在过去不得被念经念死。
裴溪不打算纵容,“你是魔界的公主,不好好做个表率像话吗?”
把小粉团扔给那些长老和老师,好过缠着她哭哭啼啼。
裴溪暗自得意这个小算盘,等抽空再去打听冥王死哪儿去了。
地府之主,应该有轮回的机会。
不可能无言无辜就没了。
裴鸢愣是不肯挪动身子,“娘亲,你都好久没带小圆子视察各族,小圆子也想长长见识,这跟长老们教的都差不……”
随着裴溪变得严肃的眼神,她不敢继续忽悠了。
裴溪听到轮椅的动静,把裴鸢扔给了她,“姓元的管好你女儿,学府必须去。”
本来她没多大的火气,看到元轻琉立刻就忍不住。
元轻琉哄了会女儿,望着还坐在床上的裴溪,微笑:“这也是你的孩子。让小圆子去上课可以,你作为魔尊同样要处理公务。”
裴溪在她耳边小声说:“阿琉,我也想去。”
“小圆子乖。”
元轻琉让裴鸢稍安勿躁,且听起床气猛涨的裴溪怎么说。
裴溪看她们母女一唱一和,不太情愿地穿起鞋袜,瞪着随时都会哭的裴鸢:“小鬼,咱们兵分两路,等你下课了,本座再来接你。”
裴鸢眼前一亮:“真的吗?”
裴溪淡漠地点了个头,无视目光灼灼的元轻琉,率先踏出脚步,呼吸了漂浮空中的灵气。
走到飞禽族,才发现到自己对裴鸢总会下意识地迁就,连带着也会听元轻琉的话。
远处传来凤凰和青鸟的叫声,成群结队地盘旋在树上。
裴溪看了会,才喃喃自语:“我一定是疯了,居然对陌生人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