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澄靠在床头,见梅已春来了,微微笑了笑,轻声说:“你上班已经够累了,别老跑来看我,下班了就回家休息。”
梅已春走上前,萧纪南起身让出凳子,去跟厉仰说话。梅已春坐下,说:“今天还好,明天开始就要忙了。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
梅已春和江子澄说话,一边站立的厉仰和萧纪南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眼神中带着几分调侃。意思是:栽了吧?陷入爱情了吧?彼此彼此,都一样!
说了一会儿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点,值班护士来查房,提醒他们病房要熄灯了。
梅已春和厉仰只好告别,萧纪南送他们到病房外。
两人乘电梯到地下车库,厉仰送梅已春回去。
夜风夹杂着冬天特有的凛冽,冷风划过街道,城市的街道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冷。梅已春偏头看向厉仰,昏暗的灯光映在他侧脸上,莫名透着一丝温暖。
“去我那?”厉仰突然开口。
梅已春急忙收回视线,似乎刚刚的偷窥被抓包了一样,心生一丝紧张,垂头道:“您怎么又说这话?您要是再说这话,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可就跌落了。”
“我在你心目中什么形象?”厉仰饶有兴致地问。
“高大......伟岸......”梅已春有些心虚。
“伟岸?”
“嗯。”
厉仰嗤地笑出声:“行,伟岸。”
梅已春一本正经地解释:“‘伟岸’这个词,具有一种令人敬仰的气质。‘伟岸’也是用作形容君子的高风亮节。‘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来夸赞男子相貌堂堂、品德高尚。‘伟岸’也是用来形容男人的英勇和挺拔。”
厉仰弯唇笑着,点头道:“嗯,书读得不错。”
被厉仰这么一夸,梅已春反倒觉得有些班门弄斧,顿时闭嘴不再多言。
厉仰好笑地看她一眼,问:“要吃夜宵吗?”
梅已春下意识地摸摸肚子,晚上她吃太多了,但想到厉仰没怎么吃,他应该是饿了,道:“可以吃。”
“好。”
-
厉仰开车到竞坊街外,下了车,绕到车前,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梅已春的手。
这一次,梅已春没有躲开,任由他的手包裹住自己的,掌心传来的温暖让她心里甜蜜,竟然觉得这感觉美好而安稳。
已经是深夜,寒风扫过空荡的街道,两旁古色古香的店铺还亮着灯,却不见一个人影。
厉仰牵着她,步行至一间广式餐馆,店里散发着暖暖的灯光,迎面而来的服务员带他们上楼。楼上几乎无人,只有一对恋人正在小声交谈,店内安静而空旷。
走到靠窗的位置,厉仰才松开梅已春的手。两人相对而坐,厉仰拿菜单,点了老火粥、牛奶鸡蛋醪糟、特调豆奶和海鲜粥,全是清淡养胃的菜品。
餐食很快上桌。看着面前清香四溢的粥,梅已春确实觉得胃里有一丝火辣。
没想到这个霸总还挺贴心!她冲他弯眼笑,由衷地感谢:“谢谢厉总。”说完,问:“我可以喝牛奶鸡蛋醪糟吗?”
厉仰抬眼看她,目光温柔得似乎连寒冷的夜风都变得柔软了,轻声道:“可以,就是为你点的。”
梅已春笑意更深,端过醪糟,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淡淡的酒香混合着鸡蛋的绵软滑口,让她觉得心里无比熨帖。
厉仰不疾不徐地喝着老火粥,偶尔抬眼看她一眼,见她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悄然浮上一丝满足。
梅已春感受到厉仰目光中的柔意,心里涌起阵阵暖意。
冬夜里这一碗醪糟的温暖,让她第一次在这座城市感受到如此的安稳与温情。这短暂的夜晚,让她的心都柔软了起来。
夜宵结束后,两人走出餐馆。厉仰再次握住了梅已春的手,寒风中,他的掌心依旧温热。
两人沉默地朝车走去,步伐不自觉地放慢,谁也没说话,却都心照不宣地希望这一刻能够再多停留片刻。
走到步行街尽头时,梅已春和厉仰不约而同地同时停下脚步。
厉仰转身面向她,夜风吹起他的大衣。突然,他将梅已春拢入怀中。
梅已春猝不及防又心有所盼,她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耳朵紧贴着他的胸口,清晰地听到那颗心脏有力、快速地跳动。
这一刻,梅已春只觉得世间的一切美好都在此刻汇聚。
她被他牢牢抱在怀里,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幸福。
她的手在他的大衣中抬了抬,她想也抱住他,可终究还是不敢。
他把她紧紧地裹在怀中,用力地抱着,似乎要将她融进骨血,不想再让她从他的世界里逃开。
梅已春呼吸逐渐急促,胸腔里的空气好像被他炽热的怀抱挤得所剩无几。
急促的呼吸让厉仰听起来就像是催情剂,他忽然用手抬起她的下颌,眼中的深情再也无法掩饰,低头吻了上去。
天地都在这一吻中静止了,寒冷的冬夜仿佛瞬间融化成暖流,在他炽热的唇间交汇,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与深深的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