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伶看了眼屏幕,什么啊,莫名其妙,干吗说到一半就挂了。
她想回拨过去,却被分贝极高的男声打断。
“姐!!”
何伶现在一听到这个字就烦,没心情打电话了,冷脸回头瞪追过来的男人,“干吗,现在是休息时间,别烦我。”
她明摆着在生气,花尧却像看不到。
他双手插兜,一副薄身板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好冷,中午去吃火锅怎么样?”
“不吃,我在节食。”
“清汤锅涮青菜,吃完倒欠200大卡。”
何伶翻了个白眼,“听你在放屁。”
她理了一下头发,准备回片场,手腕却被拉住,回头一看,花尧笑得灿烂,“姐~你说去,我就放手。”
挣脱失败,何伶暗骂自己那天脑子抽风,怎么就答应了这变态演他姐姐。
“放手,再这样我要打你了!”
花尧攥紧她的手腕,主动把颔线清晰的侧脸凑过来,“打吧,用力。”
“神经!”
这边虽然是僻静处,但几十米外一堆人,何伶不想和他在这拉拉扯扯,正是事业上升期,不想留下黑历史。
她暗暗咬牙,反手抓住他的衣摆,把人拉到死角。
啪的一巴掌,正中胸口。
“松手!”她真的生气了。
花尧挨了打,疼痛扩散,却莫名觉得很爽。他意犹未尽,攥她的手更加用力,主动申请:“再打一下。”
何伶:“……”
人在愤怒的时候,不止会笑,还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她单手解开戏服,因为天气冷,里面穿着自己的衣服。薄绒打底配紧身牛仔裤,她用力扯掉腰带,恐吓道:“那我可用这个打了。”
花尧愣了一下,视线落在大红色细腰带上,他想到这根皮革日复一日地缠在她的腰上,和皮肤仅隔着一层布料…
喉头涌动,他舔了舔嘴唇。
“行啊~用力点。”
*
迟念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摸鱼怕被同事撞见,故意往下走了两层,没想到,被陈经理撞见不说,还偏偏在讲他坏话的时候。
陈昼指间夹着一根刚燃的烟,看到迟念,有些意外。
他倚在门边,吐出白雾,慢条斯理地说:“活动方案需要修改,韩主管通知你了吧。”
“通知了。”
“上班时间不工作,躲在这里干什么?”
迟念受不了这种精神拷打,如果生在古代,一定是听到鞭子响就跪地求饶的懦夫,心虚,惊惶,声音抖出波浪。
“陈经理,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绝对是无心的,并没有真的觉得您性格奇怪的意思。”
胡言乱语说完,掌心合并做求佛状。
“我会写一千字的检讨,绝对不会有下次了,发誓!”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陈昼很认真地听她说话,并没有吸几次。
青烟缭绕,即将燃尽,他反手掐灭,扔进垃圾桶。
刚才进来的时候心里在想别的事,没听到她在叽里咕噜说什么。眼下,她主动坦白,意思是,在楼道里骂他?
性格奇怪?
他眼含深意地看着她,“一千字?”
男人声音带着寒意,迟念倒吸一口凉气,“一千五,啊…不,两千字!”她像即将上战场的士兵,坚定地冲他比了两根手指。
他表情淡淡,“好,下午两点之前把检讨送到我办公室。”
说完,转身离开,余光却捕捉到女孩瞬间垮掉的脸。
他弯起唇角。
一句随意的吐槽,导致迟念连午饭都没吃上,窝在工位,苦大仇深地写检讨。
午休结束,她检查几遍,确定字里行间全是卑微认错后,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敲响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进。”
叶珍珠投来好奇的眼神,迟念故作轻松地冲她笑了一下,晃了晃手里拿着的A4纸,表示这次只是单纯的公事。
推开门,室内肃静。
办公桌靠窗,陈昼坐在椅子上,面容被电脑挡住,只能看到一点发顶。
她走过去,小声说:“陈经理,检讨写好了。”说明来意后,恭敬地把纸放在桌子上。
陈昼转头,目光在纸上转了一圈后,定在她的脸上。
他觉得,和迟念单独相处的时候,自己会产生某种恶趣味,喜欢看她明明很紧张,却硬装不怕,像…一只鹌鹑。
他视线不离,轻声说:“念念。”
“嗯?”迟念精神高度紧张,身体被惯性支配。
“念念。”他重复。
“我在,陈经理,您有什么吩咐?”
陈昼压下嘴角,冷着脸指了指桌上的纸,“让你念一下检讨,又没听懂?”
天!迟念眼前发黑,想死的心都有了。
人,怎么可以,连续犯两次同样的错误!还是这么低级的错误!
她像一根被霜打过的茄子,直接摆烂了,“念检讨实在太羞耻了,陈经理,要不您扣我这个月全勤吧。”
陈昼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为什么?”
“因为我在背后说您坏话了。”
“哦,其实说得蛮中肯的。”
“是…哎?”迟念慢半拍反应过来,抬头时,男人已经背过身去了。
他摆手,“出去吧,方案尽快改,明天上午送到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