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受冲击之后,钱包必然遭殃,紧随其后的是胃。
迟念拎着一袋炸鸡和啤酒回家,在小区门口遇见何伶,两个人在一起一起久了,自然心有灵犀。
她买了麻辣小龙虾,外加四瓶啤酒。
迟念咋舌,“什么情况,你明天不拍?”
何伶推开单元门,趿拉着高跟鞋走路,似乎累极了,按完电梯后,眼皮都没有力气抬。
“白天休息,晚上六点拍大夜。”
迟念和她并排站,“早点喝,应该不会肿。”
“爱肿不肿,我心烦,不喝酒的话今晚就死。”
“…巧了,我也烦。”
买的东西太多,小桌摆不下,只能转到厨房的餐桌,何伶去冰箱里舀了点冰块,先给迟念的杯子倒满。
“在公司里受挫了吧?”
迟念托着脸,像被吸走了魂,恹恹地看杯子里上升的气泡,“还好,上班不就那样,你呢,最近没在节食?”
何伶节食,不止如此,还一天十六小时高强度拍摄,迟念本以为她很晚回来,才买的这些,打算一人在家饮酒醉。
“节啊,就是心态突然崩了。”
“被导演骂了?”迟念递给她一个鸡腿。
何伶蹲在椅子上,因为极瘦,身体像翻盖手机似的叠在一起。她接过鸡腿,仔细把外面一层油炸的皮撕掉,放在迟念的碗里。
她心烦的事,和工作无关。
还有点不好说不口。
“嗯…没有,是和组里的一个摄像…”
迟念皱眉,感觉很怪异。她平时伶牙俐齿,说话像机关枪似的哒哒哒,还是第一次这么吞吞吐吐。
“打架了?”
“拜托我可是女明星…”
迟念喝了一口酒,冰凉刺牙,她嘶了一声,捂住半边脸,“你们谈恋爱了?”
何伶无语地笑了一声,“怎么可能,美死他了。”
和从小一起长大的老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只是需要时间组织一下语言,再隐去一些不重要的细节。
十分钟后,迟念眼睛瞪溜圆。
“比你大,非要认你当姐,还给一万块钱?!”
何伶点头。
“竟然有这种好事!”迟念突然觉得自己的工作辛苦难搞挣得还少,拍着胸脯,积极的毛遂自荐,“他还需要姐吗,我也想干。”
何伶翻了个白眼,“你还当好事呢。”
“你不会嫌少吧?也是,好久没问过你了,不会现在片酬疯涨了吧?”
“呵,片酬涨了还用跟你在这挤么,早就大G豪宅欧洲游了。”
“也是…”迟念收起幻想,不和她开玩笑了,“那你们怎么了?”
何伶托着下巴,在迟念灼灼耐心的目光下,心一横,实话实说:“这个摄像长得很帅,但是癖好很怪,竟然喜欢挨打。”
迟念:“……”
“他不会还需要工具吧?”
何伶一脸这都被你说中了的表情。
两人同时灌了一口酒。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外加酒精的加持,何伶彻底放开了。
“我今天生气,用皮带抽他,但好像给他抽爽了。”
迟念想到某些不可描述的场面,头发丝都竖起来了,“你不会在公共场所干的这件事吧?”
“就在片场。”
“我去!”
迟念被这件事冲击到上头,仰头喝光杯子里的酒,紧接着倒满,顺便把何伶那杯没喝完的也加满。
这种事不需要深思熟虑,变态当然是躲得越远越好。
“还是别干了,万一以后火了被扒出来,这就是黑点,贴在你身上一辈子。”
何伶捧着酒杯,这事吧,窝在心里乱想好像挺严重的,说出来之后,又觉得自己是多想,毕竟花尧这个人…
帅气,多金,性格像一只萨摩耶犬。对别人不清楚,对她是嘘寒问暖,有求必应,何伶从小到大就没遇到过对她这么好的男人。
想到这,又犹豫了。
绝对不是舍不得那一万块!
“呃…我考虑考虑。”
迟念看她这样,忍不住说出事情的严重性,“万一他真有奇怪的癖好呢,现在是你打他,时间久了变成他打你怎么办?”
“不会的。”迟念很肯定。
“…伶子你不会爱上了吧,这也太疯了!”
何伶一听,有些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