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因董事长与李总的纠纷,而后来陶国雄上任后整日只坐镇公司管理一些以前李总根本”没有管理”却依然井井有序的事宜,加上经济危机和公司大换血,江州公司及各分部的业务更是屈指可数。大家都以为董事长会改变对陶国雄的态度,可他每次来江州都与陶国雄相谈甚欢,甚至默认了陶国雄的做法。
我们实在是不知道陶国雄给董事长下了什么蛊。
自李总与董事长产生矛盾到李总离开ZY,我以为重情重义的陈总会为此不平,甚至曾有人预想过李总走后,陈总也会离去。但陈总自始至终却丝毫未受影响,继续为陶总鞍前马后,
所以只要陈原秋仍在ZY,ZY还是能安然运作。
草长莺飞,万物生长时,陶总给大家调了一次薪,我因为刚升职工资没变,沈玉的工资就涨到和我一样了?!我可以一人包揽所有事情(反正业务也没几个),你给我相应的报酬就行。若沈玉能力及我,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沈玉还是个连一份简单的报价单都不能独立做好的人。不过既然她工资与我一样了,那责任与工作量也应该不分上下吧。其实我知道,陶总这一步一步的,早就说明了他的意图,但何必呢?难道就是因为我给李总倒了杯茶?不然像我这样的小兵,他能放在眼里?
陈总突然找我谈话,这还是我进公司以来,为数不多的正式谈话,我走进他办公室,看见他表情严肃。
“鹿青禾,过年的时候路阳来过公司?”
他这话一出,我就明了,陶总上任后规定了已辞职或者被辞退的员工一律不得再进入公司,他做这样的规定主要是为了防止被他开除的那些老员工再次进入ZY。
路阳当然不知道这项规定,而我现在才想起来。
“你就该留个心眼,把监控关了,这样陶总也不会看到了。当时是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在公司?”
我无法否认,不过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公司的监控一般没有人会去查看。
陈总生气地看着我:“陶总罚你事小。如果这件事一旦被人说出去,再被人添盐加醋,谁知道最后会传成什么样子?虽有监控证明你们是清白的,可谁会去看监控?你太大意了。”陈总表情严肃,这也是自我入职以来第一次看到陈总生气。
我时常告诉自己遇事要三思而行,可一旦真正遇到了事却常常思虑不周,莽撞行事。
“对不起,陈总。”我低下头,无颜以对。
“你也别慌,陶总那边,你写份检讨书然后再主动去给他道个歉。”他缓和下来,安慰我,“这事目前就只有陶总、仓库师傅和我知道,我会从旁提醒一下让他们不要说出去。这里人来人往,也容易让人淡忘,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不过希望你吃一堑长一智吧。”
我没去给陶总道歉,而是把辞职信和检讨一并交给了陶总。
我常在想,像陈原秋这样的人,有时照拂我,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工作,我现在是个没有价值的人了,留下来也只会给他添麻烦。何况陶总以前的种种作法已经表明了我不应久留,这次我正好如他所愿,他更不会宽宏大量的让我留下来。
事出突然,居无定所,我只好将五桐先托给了谢兰。我给路阳打电话,可是他关机了,前几日他来电说他奶奶病情不容乐观,也不知现今怎么样了。
我收拾着行李,满满两格的物品还有其他的生活用品,东挑西拣,舍弃了许多。想当初添置的时候花大把心思挑挑选选,以为要陪它们一辈子,现在不过一年半载,有些却成了负担,要弃之如敝屣。居无定所的人在搬家的时候连喜欢的物品都成了累赘。
院子里野草疯长,微风吹来花的香味,那般熟悉那般清新。这个院子的春季回来了,可惜的是没有欢笑来应景了。当初我一个学历不高资历尚浅的人来到这人才济济的大江州,本打算要小心翼翼应付各种职场险滩,没想到ZY的同事们却用大度和智慧包容着我,让我在这里不断成长。我有点舍不得,好像一站在这院子中,就能看到昨日的欢乐一样,而一旦离开,记忆就随着脚步湮没在了人海里。可惜现在只剩我一人站在这里,像个乞讨回忆的人,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五桐陪我站在那里,极其安静。当看到我拖着行李走时,它缓缓地跟在箱子后面送我离开。我关上前院的铁门,回头给五桐招手,它吐着舌头乖乖地站在铁门后边,默默的看着我,像是习惯了送别,这一次,它没有吵闹,可它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丝期盼。我突然觉得,我好像把它遗弃了一样。
可是漂泊的人啊,为何要养狗!
我放下行李蹲下去,五桐摇着尾巴坐下来。“五桐,多吃东西。我安顿好了就过来带你走。”我摸了摸它的头,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