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行。”
见她说得迟疑,林弈钧嗤笑一声,好商量地说:“别那么小气,放心吧,我不对嘴喝。”
秦子尧心道,你对嘴喝也行,但这是我喝过的啊。
林弈钧果真很绅士地没有对嘴喝,但仰头咕咚咕咚往嘴里倒了一半,然后将剩下的半瓶地给她。秦子尧握住瓶子,奇怪地打量着他,林弈钧感受到她的目光,忍不住说道:“干嘛?”
秦子尧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说道:“你知道这是我喝过的吧?”
林弈钧奇怪地说:“知道啊,你还介意这个?”
秦子尧眼观鼻鼻观心,说:“你不介意吗?”
“又不是没喝过。”
“啊?”
林弈钧提醒道:“去年跟一中打比赛。”
秦子尧顿时如芒在背:“那次是误会!”
林弈钧这时站起身来,若有似无地凑近她,似笑非笑地说:“误会啊?我还以为……”
两人的手机忽然同时震了一下,打开一看,是姜楚然在群里发了消息。
姜楚然:刘新月比赛快要开始了,你们人在哪?
周桐:我拿水,马上到。
林弈钧看秦子尧一眼,问:“想去看吗?”
秦子尧点点头,林弈钧俯身在她跟前弓身蹲下,秦子尧犹豫了几秒,红着脸扶着桌子趴上了他的背。她有些尴尬,有些害羞,正要说点什么,林弈钧忽然说了句:“到前门的时候你把老师坐的那张塑料凳子拿上。”
秦子尧不解:“为什么?”
“你到操场上坐着啊,难不成我要一直背着你啊。”
“……”秦子尧小声嘀咕,“死直男。”
林弈钧没听清:“什么?”
秦子尧说:“夸你的。”
“夸我什么?”
“夸你善解人意。”
林弈钧:“……怎么感觉这个词用在我身上怪怪的。”
林弈钧背着秦子尧出现在操场,引起了很多人围观。秦子尧脸红了一路,为了让自己被林弈钧背这件事看起来合情合理,努力地把受伤的右脚翘起来。累归累,但真有效,许多女生本来是诧异,看到她那只缠着纱布涂着碘伏的右脚,又露出一脸了然的神情。
孙浩亮及体育委员见状,冲林弈钧挤出不怀好意的笑:“钧哥,深藏不露啊~”
秦子尧只当自己是个死人,而林弈钧心理素质毕竟强大,对孙浩亮淡淡说道:“是比你这种死缠烂打的要好点。”
苦追刘若辰但处处碰壁的孙浩亮自讨了个没趣,不说话了。
林弈钧走到终点线,不停说“让让”,挤在一起的学生们还真给他让出了一条路。他把秦子尧放下,让她坐好便走开了。
没过多久,林弈钧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顶帽子,扣在了秦子尧头上。秦子尧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问:“比赛还没开始吗?”起跑线在前方一百米处,但人太多了,秦子尧坐着打眼一看全是别人的腿,根本看不到起跑点。
林弈钧看了眼起跑线的方向,说:“应该快了吧。”
他话音刚落,听到一声枪响,比赛开始了,起跑的方向传来一阵阵加油声,广播里也响起播音员的加油致辞。
“刘新月,赛场飞,新月皎洁映光辉,速度与梦共齐飞,毅力铸就胜利徽,加油奋进凯旋归!”加油词还没念完,刘新月就以第一的优势从秦子尧眼前冲过去了,她甚至没来得及喊一声加油。
秦子尧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嘀咕道:“这谁写的词儿啊?”
“姜楚然。”林弈钧说道,秦子尧又是一惊,自己说得这么小声他都能听到?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哄闹,秦子尧深长了脖子,但人太多了,什么也看不到。她仰头看林弈钧,对方压了压她的肩膀,示意她别起来。看了几秒,林弈钧说:“好像有人摔倒了。”
秦子尧心一沉,祈祷千万别是刘新月。
但她忘了自己跟父母缘浅,他们在那边从来不保佑她,而她的祈祷也从来不受天神重视。
刘新月冲过终点前,她听到姜楚然、周桐和体育委员大声喊“刘新月加油”,由远及近,然后一群人乌嚷嚷地朝终点的方向挤过来,要不是林弈钧挡在身前,秦子尧只怕自己已经被人挤倒了。
秦子尧牢牢盯着跑道,看到刘新月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然后被体育委员和周桐一左一右扶住,陪着她慢走放松。不多时,三人来到秦子尧跟前,秦子尧才看到刘新月的膝盖和手肘都在流血。
“怎么回事?”她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