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弈钧“呵”地笑了声:“背是不可能的,公主抱可以考虑,去吗?”
一副只要你不怕丢人我这脸不要也罢的架势。
秦子尧默默转头不吭声了。
这之后,秦子尧跟本届校运会的缘分算是尽了。林弈钧和周桐在学校里的人脉众多,给她带了午饭后又出去看比赛了,临走前林弈钧看到她水杯快空了,又回头给她装满了。
秦子尧感动地说:“感恩有你。”
林弈钧说:“别光说,记账上,记得要还。”
秦子尧:“……好了,你去看比赛吧。”
林弈钧大笑着出门去也。
秦子尧腹诽,这人对着他那帮兄弟们挺大方的,倒是对她总是斤斤计较。
下午秦子尧窝在教室里刷题,班级群里时不时发出捷报,诸如周桐获高二女子3000米长跑第一名,林弈钧获高二男子跳高组第一名,刘若辰获高二女子三级跳远组第一名云云,秦子尧看到这两个名字并列在一起,莫名有些烦躁。
她满脑子都在想,如果她不是赛前穿了不合脚的鞋子训练,如果不是脚受了伤,如果她也拿了个第一名……她的名字就可以和林弈钧的排在一起了。
蓦地又清醒过来,就算她比赛发挥超常,也赢不了身高腿长的刘若辰。
事后“假如”都是失败者输不起的表现。
这期间白燕阳和李雪凌回来过一趟,两人腻在白燕阳的座位上小声聊天,不时发出一阵调笑声。李雪凌翻了会儿手机,跟白燕阳说:“这俩还挺配的,都拿了第一。”
秦子尧开始疑神疑鬼,李雪凌说的是林弈钧和刘若辰吧。
然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吃的哪门子飞醋。她看着微信群里的照片,越发不顺眼起来,索性关了手机继续刷题。
然而白燕阳和李雪凌的窃窃的调笑声音不绝于耳,她烦躁得很,终于忍无可忍地丢下了笔,拿出耳机戴上,把手机音量开到很大,自虐一般听起音乐来。
林弈钧回来的时候,秦子尧正趴在桌子上,他不确定她是否睡着了,便轻轻拍了拍她肩膀。正闭目养神的秦子尧从臂弯里抬起头来,见林弈钧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说了什么,连忙摘下耳机。
“你说什么?”
她摘耳机的一瞬间林弈钧听到音乐声,顿时皱起眉头,扬声说道:“放那么大声,你耳朵不要了?”
那不满的神情,仿佛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秦子尧眨了眨眼,没正面回应他,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白燕阳和李雪凌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她把两只耳机都摘了,才嘟囔道:“刚才太吵了。”
林弈钧打量了她几秒,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秦子尧摇摇头,林弈钧又说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不开心不还是因为你吗……秦子尧心里腹诽着,斜了他一眼,不答反问:“你回来干什么?”
视线下移,见他手上拎着个透明购物袋,隐约能看到个瓶子。林弈钧也不打算追问,把购物袋里的东西全都翻出来放到她桌面,酸奶、薯片、奶片、糖……
他一边掏一边半真半假地说:“回来拿点东西,顺便关爱一下残疾人。”
秦子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准备带着她逃荒呢。
林弈钧撕开了一包薯片递给她,然后坐在周桐的座位上吃了起来。见秦子尧半晌没动,他迟疑地问:“吃啊,看着我干嘛,没你喜欢的味道?”
秦子尧从善如流地伸手捏薯片吃,唔,黄瓜味,平时她压根不会碰,但这会儿吃起来似乎味道也还不错。
林弈钧吃薯片的时间眼睛也没闲着,视线在她的习题册上扫了一会儿,问:“你做了那么多题,有对经典题型做归纳吗?”
“当然有啊,分不同类型、不同知识点,但每道题都有每道题的难。”秦子尧叹气道,“学数学我是认真的,但考不好是天生的。”
说罢一侧头,问他:“你数学这么好,老师没建议你参加奥赛之类的吗?”
林弈钧耸耸肩,说:“考虑过,但是往年的考试时间基本上都集中在九月份,也就是要占用暑假时间训练和备考。”
秦子尧看他脸色凝重,猜测道:“你暑假有安排?”
“计划去新疆徒步。”
见秦子尧深沉地摇头,林弈钧忍不住敲了敲她脑门,问:“什么表情?”
秦子尧老神在在地说:“你这叫玩物丧志,我多希望你参加奥赛啊。”
林弈钧一顿:“为什么?”
“万一你就进冬令营了呢,万一你就代表国家参加国际竞赛了呢,我们也能沾沾你的光。”
林弈钧鄙夷道:“都不想说你世俗啥的。”
说着拿起桌面上的酸奶,拧开盖子就要喝,视线瞥到秦子尧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林弈钧问:“干嘛?”
“你这酸奶……不是买给我的吗?”
“是买给你的,我喝一口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