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尧一愣,他连这都能猜到?
“你怎么猜到的?”
“我们四个人里,就你最不擅长拒绝别人。她要是找周桐,准保被周桐一顿忽悠,也就你一个老实人。”
秦子尧那个难堪啊:“被你这么一说,我感觉自己病入膏肓了。”
林弈钧又看了她一眼,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嗯?”
“有些问题得暴露出来才能解决,逃避只会让问题本身越来越复杂。”
秦子尧没听明白,虽然林弈钧说的字面意思她听懂了,但刚才不是说她不擅长拒绝别人和老实吗,怎么一下子话题就升级了?
林弈钧又说:“按照刘若辰那个性格,后续她应该还会去咖啡厅的,咱们得换个自习的地方了。”
“换哪里?”
“去我家怎么样?”林弈钧提议道,“我家是最近的,你回家也近,对于姜楚然他们来说,去我家跟去咖啡店都一样,去我家还有各种零食水果招待。”
真是令人心动的诱惑啊,秦子尧没有拒绝的理由,就是担心会影响到林嘉禾。
她这么问了之后,林弈钧却说:“想多了,先不说他每天基本都十点以后才回家,就算他在家,吃吃喝喝也都是张阿姨准备的,他往书房一扎谁也打扰不到他。不过说起来,他最近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说不太清楚,就是……感觉秃毛老孔雀突然想开屏了。”
秦子尧被他这形容雷到了,车头不受控制地摇晃了一下。待骑稳后,她吐槽道:“林叔叔是犯了什么天条要被你这样形容?”
林弈钧说:“很难说,就是觉得不太对劲,一个不爱用香水的人突然喷香水了,每天晚上也跟以前一样很晚回来,但不像以前一样要么一身酒气要么一脸疲态,总觉得他每天在外面不知道神神秘秘地干什么。”
秦子尧说:“听你这么说,确实像孔雀开屏,该不会是在给你找后妈吧?”
林弈钧沉默了两秒,说:“那我祝他成功吧。”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林弈钧语气轻松,似乎是真的不介意,“他也一把年纪了,找个对象很正常。这么多年我奶奶和姑姑不知道给他张罗了多少次,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找,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秦子尧暴汗,这话不知道林嘉禾听到会是什么感想。
“要说介意嘛,小时候还是挺介意的,重组家庭长大的小孩十个有九个都不幸福,我也怕有个后妈对我管东管西,或者挑拨离间我们父子俩的关系。”
“但这两年有几次他喝酒喝到住院,每次我姑姑上医院照顾他都被别人误认为是他老婆的时候,我就觉得挺心酸的。明年下半年我就要上大学了,到时候他就成了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这么一想,又觉得他还是有个对象的好。后妈不后妈的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小了,不怕斗不过一个外人。”
秦子尧点点头,表示很认可。家人很可贵,尤其是孤身一人的时候。
隔天四人组放学后没有在外面吃饭,直奔林弈钧家。路上周桐很激动:“我真好奇钧哥家什么样子,星海城啊,传说中的富人区啊,普通人不吃不喝一辈子也买不到一个厕所的富人区啊!”
林弈钧鄙夷地说:“那厕所镶金吗?”
周桐说:“那不得问你吗?”
林弈钧懒得说话。
到了他家,周桐第一时间在屋子里巡视了一圈,有些失望:“很普通嘛,也就是面积大点,装修高级点,沙发……沙发还挺舒服,就是黑不溜秋的有点儿难看。”转头看了看在厨房给他们准备晚饭的阿姨,倒是有几分艳羡的神色,说,“但是有阿姨专门给你做饭,我信你是豪门公子哥儿了。”
秦子尧看了看,没忍住,说道:“周桐,你坐着的这个沙发,至少要十万。”
周桐僵了僵,一脸不相信:“十万?”
“嗯,我陪我舅舅舅妈看过,意大利的品牌。”
周桐顺势往沙发上一躺:“这么贵的沙发我得多坐一会儿!”
林弈钧斜眼看她,摇了摇头,对秦子尧说:“洗手准备吃饭吧。”
家政张阿姨给他们盛饭,被秦子尧拒绝了,她笑着说:“阿姨,我们自己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张阿姨笑着把碗和勺地给她,笑道:“我来这里上班这么久,还是头一回看到家里有客人呢。”
秦子尧“咦”了一声,说:“不应该呀,过年期间有宴请宾客吧?”
“宴请什么宾客呀,林总的亲戚和家人都在兴州市,年前他就回家了,初七才回来。”
秦子尧“咦”了声,转头看向正从厨房拿汤勺出来的林弈钧,有些诧异。程维维住院的时候,林弈钧说林嘉禾在家宴请宾客,难道是骗她的?
也就是说,他是为了在医院多待一会儿?
察觉到她的异常,林弈钧说:“又发什么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