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尧说:“这种事情重在过程,不在结果,所以信不信的不重要。快点许一个,别逼我求你。”
林弈钧没办法,只能配合她们合上双掌和眼睛许了一个。姜楚然赶紧张罗大家一起给他唱生日歌,林弈钧别别扭扭地听着,心一横,两眼一闭,“呼”地一口气吹灭了十七根蜡烛。
吹灭蜡烛后,周桐第一时间凑上来八卦:“你许了什么愿望?”
林弈钧斜她一眼:“你猜?”
周桐翻了个白眼:“小气,不说拉倒。”说着站起身来走去开灯。
秦子尧忽然听到一声小声的啜泣,灯一开,她看到程维维已经站起身来,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愣愣看着程维维的背影,林弈钧和姜楚然正在因为切蛋糕而互相斗嘴。
姜楚然:“你行不行啊,狗啃两嘴都比你这切得好。”
林弈钧:“闭嘴,真男人最听不得‘不行’两个字!”
秦子尧还在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程老师哭了?
林弈钧忽然喊了声:“秦子尧!”
她猛地转头:“啊?”
“啊什么啊,赶紧拿着啊!”林弈钧朝她举着一块蛋糕,不知道多久了。
“哦,谢谢。”她连忙接过,发现林弈钧正狐疑地盯着她。
“你怎么了?”林弈钧问,姜楚然也好奇地盯着她,秦子尧连忙摆手说没事。
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把这个发现跟林弈钧说了一下,林弈钧说:“她可能是感动的?”
“你过生日她感动?”
林弈钧双手一插兜,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说:“很正常,一个常年独居的人忽然面对这种热闹温馨的画面,很难不感动。就跟那什么,长期在黑暗里的人突然走在强光下会不适应一样,是一种生理反应。”
秦子尧眼珠子一转:“你好像很懂啊?”
林弈钧面色僵了僵,伸手在她脑门上拍了一下:“正常人的推理。”
生日过后,自习小组就正式启动了,几个人每天下午放学在校门口吃过晚饭后,固定到人民广场旁边的咖啡店二楼做作业。咖啡店是姜楚然推荐的,傍晚客流小,二楼经常没人,很适合他们这种自习党。
这里环境优雅,饮品丰富,还有各种蛋糕甜品,总的来说一切都很完美,除了经常被周桐气到想骂人的林弈钧。
“你头上长个脑袋是为了凑身高的吗?在垂直河岸方向的位移就是河宽,船一个做匀加速,一个做匀减速,一个做匀速,渡河时间怎么可能一样?”
周桐很是不满,叫道:“你怎么对着小尧就那么耐心,对着我就那么暴躁啊?”
“小尧的问题没你的低级,而且人家一点就透。”
秦子尧正做验算的笔停了停。这好像是林弈钧第一次喊她“小尧”,有点……不习惯。
周桐对林弈钧这番说辞不敢否认,只能委委屈屈地说道:“我知道B是对的,这要是单选题我肯定第一时间选B,但它大爷的是道多选题,B是对的不耽误C和D也是对的啊!”
林弈钧没办法,只能在草稿纸上一边画一边给她分析:“首先,水流速度各处相同而且恒定不变,方向平行于河岸的情况下,沿河岸的分速度有差异吗?”
周桐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好,那么在垂直河岸方向,船的初速度大小都是一样的,匀加速、匀减速和匀速三种情景下,垂直于河岸的分速度哪个最大?”
周桐说:“AC轨迹?”
“为什么?”
“因为它是做匀加速运动。”
“对。既然AC的分速度最大,那船到达对岸的速度是不是最大?”
周桐还是点头。
“那C说沿AC轨迹船到达对岸的速度最小怎么可能是对的?”
周桐转了转眼珠子,笑着说:“对哦,被你这么一分析就很清楚了,还得是钧哥啊。”
林弈钧收回自己的草稿本,说:“D你自己再琢磨一下吧,不懂再问我。”
周桐乐呵呵地转头自己研究去了。
姜楚然看完这一切,深深叹了口气,对秦子尧说:“这要是我给她解释,她能给我提一万个为什么。”
秦子尧侧头看着他,想了想,说:“那你讲解能力确实有待提高啊。”
姜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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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习小组进行了半个月,周桐觉得自己的物理和数学水平蹭蹭上涨,在某一次她把数学老师留的三道题目都做对后,激动得抱着秦子尧的手臂嗷嗷叫。
“三道!全对!我自己做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