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琉风终日愁眉不展。
不过在立冬这日李辞年归来,晚间李琉风亲自包了娇耳与李辞年易归迁共食。李辞年笑她这一餐简陋,她却怅然去岁立冬,乞颜赤纳带着两个孩子在外,仍来信叮嘱她记得吃娇耳。一来是古时习俗,畏寒者以药材为馅,食之避寒。二来是,制作繁琐,亲手包制赠人可寄相思,寓意将万千心事包裹其中赠君品析。
酒过三巡,易归迁伤感道“曾几何时,陛下在此劝我珍惜阿年,一转眼韶华易逝,光阴难回。乞颜赤纳这一走少则三年五载,多则十载,你竟舍得放她走。”
李琉风满脸无奈“终此一生,人总要朝着心里的愿景走,幸甚我的愿景已然达成,我又岂可自私强拦她。你二人不知她当初教授我时的英姿。她乃飞鹰,岂可居于牢笼。她意欲高飞,我自当推她离去。”
虽是无奈与苦闷,可记起当年场景,李琉风也不禁痴笑。
惹得李辞年白眼“看她归来带上一个异域美人你该如何。”
李琉风也回她一记白眼,瘪嘴道“你休要离间,阿纳不会的。”
看她认真,李辞年也不再逗她,这一遭她为李琉风拔除隐患,她日后也可高枕无忧。这一路艰险李辞年未曾提起,几次险些丧命也不曾提起,她只豁达举杯说笑。
“日后我便留在京都不走了,你给我安排个不做事只拿钱的闲职便可。”
李琉风答应的痛快“莫说本就有这般闲职,就算没有我也自己掏钱给你。”
姐妹说说笑笑间仿佛回到从前李辞年在位的日子。
可李辞年终归是要和易归迁过自己的日子的。
李琉风仍是孤零零一人,睡便睡在御书房后殿。这长宁殿内再次失了主人,秀雪每日带人打扫着不存在的灰尘,不禁想念起乞颜赤纳。说起来乞颜赤纳是她步步高升的贵人。她便不止当乞颜赤纳是贵人,反而将其视为神女。
京都内日子枯燥,日复一日的处理政事之余还要理会大臣一再上书的立皇夫事宜。李琉风也不恼,只是给上书的官员一人送了两个美人,文武百官看见后宅不宁的先例,再也不敢胡言乱语。她也得以安心对付司马策。
李琉风与李辞年不同,她待司马策从未针锋相对,而是买通其下人,自导自演出一套谋逆的戏码,将司马一族尽数流放。
从此女帝独揽大权,再无人敢有异议。
这是李琉风在位的第七年,又是立秋之日。距乞颜赤纳出使已有三载,她先后派出几批人寻找,始终不见回信。她便时刻带着李义鑫,不论是批阅奏折亦或是上朝立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琉风有意将李义鑫尽快扶上位,她自己也好脱身去寻那位齐国公主。
“报,陛下!边关来信,乞颜大人出使回来,望陛下安心。”
李琉风听闻顿时瘫坐在龙椅上,她丝毫不顾及失态,只皱眉闭眼道“再报一次!”
那传令官虽是不解,却仍老老实实的再报了一次。
李琉风这才如释重负的大笑起来,随即大赦天下,一连嘉奖了十三位有关官员。
一月后,使团归京。李琉风在前朝与文武百官共同接见使团,只见为首的那白色身影缓缓走近,来人眉眼笑意一如从前,只是看着黑瘦许多,但眼眸里透着一股精气神,反倒比三年前更为诱人。
这三年内乞颜赤纳带人行出几万里路,漫漫黄沙一走便是月余,好在牵的骆驼够多,背的水与干粮足够,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顺利走过沙漠去到异域。那边的小国部落不计其数,她们时运不济,偏赶上小国交战,延误了数月光景,好在得一国公主青睐,带着队伍穿梭各国见置换货物,记录民风,又过一年光景才踏上归程。只是归时未有去时运气好,偏赶上了罕见的大风沙,一行人被困在荒漠内迷了路,好在存到一古城遗址,躲过黑风沙且找到地图,这才化险为夷,平安归来。
李琉风听完乞颜赤纳的简要陈述后命人定下通商路线。
乞颜赤纳身后突然走出一打扮怪异的女子道“通商可以!但!她,要跟我走!”
生硬的衡国话仍可听懂,这女子说要带走乞颜赤纳,众臣皆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这人要带走陛下的心肝,不知可会活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