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眉,面上慌乱。被褥湿了一片,李琉风错愕的看着一贯风轻云淡胸有成竹的人此刻做错事一般心虚的神情,不禁好笑。
“无碍,换了便好。”
乞颜赤纳却羞臊的紧紧抓着她的胳膊,身体蜷缩在她怀里,却是绷紧着宛如惊恐的小兽。
这般失控之事着实羞人,她羞愤欲绝,几欲落泪,又觉得因此事哭了才更丢人,便强忍着将脸埋在李琉风怀里,不肯露面。
李琉风深知她骨子里的傲气,被自己无赖的一而再再而三破戒已是忍让,可此刻的窘迫便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若是不费心哄一哄,恐怕便无法好好的将人带回皇宫。
她改换称呼,不唤额真,反而唤阿纳姐姐,一声姐姐唤出,乞颜赤纳定要像姐姐体谅妹妹般,包容爱护她,那再说什么好话都是事半功倍。
她接连唤了几声后又道“阿纳姐姐,从前我还怕自己卑劣,配不得你,可此刻才知在你心里我竟这般珍贵,旁人定是不及我十分之一,姐姐也唯有对我才会如此动情难禁,换了旁人想来都是不会如此的。”
果然,乞颜赤纳抬起头来狐疑“当真?我是因爱你才会……弄脏被褥?”
她虽博学,却不通太多情事,毕竟从未与人亲密,除却木濯华的兽行,便只有李琉风的两次过火。但李琉风毕竟是嫁过人的,对此事要比乞颜赤纳了解详细许多。
“千真万确,你不要介怀,给自己添堵。”
乞颜赤纳这才放松些许,李琉风亲自换掉被褥,再躺下便贴在乞颜赤纳身上娇声道“额真难道不想要我么?”
横竖破戒已然破了,那主动与被动也无甚差别,李琉风便放肆的轻轻蹭她,惹得乞颜赤纳顿时脸红到耳尖。
“小风,这些都是储修教你的?你都对他做过么?”
乞颜赤纳既是懂了,便不会不吃醋,她已然酸的轻咬后槽牙,直视李琉风逼问。
李琉风却已意乱情迷的眯着眼顾不得看她。乞颜赤纳拿她没辙,珍视的吻过她肌肤每一寸。
“乖……告诉我,有没有对储修做过呢?”
她的唇温软,印在娇嫩的肌肤上惹得李琉风轻哼出声,乞颜赤纳初始生疏,而后越发熟练,到后面李琉风已然招架不住。
七根银针已取出,经过一年的调养练功,乞颜赤纳的身手与气血不输当年,反而因在庙内受佛法熏陶,练功静心,功力不减反增,李琉风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乞颜赤纳用极具欺骗性的语调哄着她道“乖,小风对储修会如此么?可是对他与对我一般的热情?我是吃醋的,我吃醋便不会轻饶过你,说起来这也算你先点的火,此刻火烧到自己身上,正是中了那句引火烧身。”
李琉风哪里知道她功力恢复后如此厉害,连连求饶道“额真,不,阿纳姐姐……我错了,你停停罢。”
乞颜赤纳唇角微弯,挑眉道“你唤我的这些我都听腻了,再想一个我便考虑饶你。”
一听有望,李琉风呆呆的思索片刻后喊道“娘子,喊你娘子可好……”
乞颜赤纳甚是欢喜,可却不停。
李琉风难捱之下只好哭诉,想着乞颜赤纳看她哭是定会心疼的“你骗我,你怎还不停?”
可乞颜赤纳故作无辜道“你道我因爱你才会弄脏被褥,那你不弄脏岂非不爱我?”
李琉风心里绝望,早知道她就不该勾引这坏心眼子人,只可惜后悔无用,半个时辰后她才精疲力尽的窝在乞颜赤纳身侧。
嘴里还嘟囔着“你总提死人做甚,我与他也有过些情分,若说我对他无半分热情定是假话,可和你一比,你难道还不知在我心里你的珍贵?为了自保我可毫不犹豫的杀他,为你我宁愿自己去死……”
乞颜赤纳仍是不满,却也知往事如梦,是是非非已然无需再论,若真要论起来也怪她那时背负深仇,不敢误李琉风,如今再算这笔账,也是该算在自己头上的。
她揽着李琉风,轻轻揉捏她的腰身,眯眼片刻后又不依不饶追问“李辞年并非草包,你是如何逼她禅位的?她可有命你做些不好的事?”
乞颜赤纳只当她是与李辞年利益交换,殊不知蔺无忧一死对衡国朝堂冲击甚大。
她猜的到蔺无忧死后司马策独大,李辞年会与司马策拉扯些时日,至于其它,朝堂瞬息万变,她在这无关寺与世隔绝,的的确确是猜不出还有什么事。
李琉风从桌上拿过两瓶酒来与乞颜赤纳倚靠床栏饮酒,白瓷瓶看不出深浅,可掂着是有半斤的,李琉风饮下半瓶后酒意上头才倚靠在乞颜赤纳怀里倾诉往事。
“蔺无忧死后朝堂失衡,皇姐与司马策斗的火热,不少宗室借机发难,要查李辞渊的死因,都说是皇姐所害,皇姐焦头烂额,外派易归迁带兵前去震慑宗室,司马策借着与齐国通商一事赚的盆满钵满,皇姐一怒之下要严办两国贸易之事,通商若是停滞,你想必不会好过,我便趁机以南衙禁军围了皇姐,她并未反抗,只是疲倦的看了我许久,问我究竟有几分真心,我心虚不答,将她封为长宁长公主,她也不曾再对我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