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朝臣皆躲避好,此时楼内静悄悄的,楼上的易归迁听得一清二楚,看见一旁铁制的弩箭动了心思。
她亲手操控这架长柄弩机,放上一支三尺长的铁箭,瞄准柱子射去,宋苒见状拔出铁箭如虎添翼的朝蔺无忧刺去。
而后她看看李辞年,又看看司马策,拉起弓箭就将下面几人朝司马策的方向赶去。
司马策是个文弱书生,当真是连杀鸡都不敢的人,大呼“易将军手下留情,蔺无忧一死我便自请辞官返乡。”
蔺无忧闻声骂道“老匹夫,想杀我这几个人还嫩了些。”
他愤而发力,宋苒被他一掌震飞出去,他上前一步,乞颜赤纳趁机将毒粉撒向他。
蔺无忧不急反笑“我怎会没有狼毒草解药,你受死吧!”
乞颜赤纳却将李琉风死死护在身后笑道“谁说这是狼毒草的?这是蛊!受死的是你。”
蔺无忧只觉一阵瘙痒后,浑身血管爆裂一般的痛,全身皮肤血一样的红,可几息后却又消散。
乞颜赤纳道“这蛊不会让你立刻死,它会折磨你七七四十九日,每半个时辰毒发一次,最后你会血管爆裂而死。”
她笑的得偿所愿,血不断的从口中流出,吓的宋苒与李琉风扶住她,可乞颜赤纳被血呛咳了几下后昏死过去。
李琉风红着眼将她抱起交给宋苒“你好好照顾她,我去请玄苍大师。”
李辞年派人将蔺无忧送回府后,借机发怒“我大衡的国法便是如此有违人性,初初也不过是一人私欲,才致使两国纷争拜年,朕痛心不已!刑部去将我朝律法好好通读研究,将不合理之处拟一份草案呈交上来,若有包庇含混之处革职查办!”
玄苍大师赶来时已是后半夜。
见乞颜赤纳只剩一口气,床边摆着半盆她吐出的鲜血。
“好险,再晚一刻便救不回来。”
玄苍将七枚银针取出,给乞颜赤纳服下一粒还魂丹为她顺气,调理一个时辰后,乞颜赤纳的气息才趋渐平缓。
此时李琉风看玄苍的须发已变的苍白。
“大师你的胡子……”
玄苍却笑呵呵道“我与她是前世的缘分,前世我欠她一条命,今生是要还的。这还魂丹是我师父所赠,说留着一粒万万不可动,是为我还清因果的机缘,如今看来老僧此世便可圆满飞升 ”
玄苍大师始终在宫内不曾离去,他道时机未到。众人也不知他口中的时机是何。
直到纳兰进城这日,乞颜赤纳醒来,玄苍才道“时机到了……”
乞颜赤纳一醒就看见坐在一旁等候的纳兰,她缓了缓神,随后撑着床榻坐起,下床后朝着纳兰跪了下去。
“阿姐,对不住。我是乞颜部落的罪人,若我当时没有胆怯的缩在床底,那便不会有当年的事……”
在乞颜赤纳昏迷时,李琉风已将往事告知纳兰。
纳兰一时间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虽心疼乞颜赤纳,可也心疼那枉死的二十万人……
她没有扶她,只是道“起来罢,错不在你,这次我来是与衡国建交,没想到竟先出了这样的事……”
乞颜赤纳仍跪着不敢抬头“对不住阿姐,我也对不住阿哈,鲁扎和扎浑,望阿姐回去后替代对他们致歉,乞颜赤纳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阿兄阿姐原谅,日后我会留在衡国常伴青灯古佛为枉死的族人超度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