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秀雪,秀雪也道不知,说贵人半个时辰前就出去了。
李琉风隐隐觉得不妙,带人往升平楼而去,此时场内零星有官员落座,大多是宫人往来忙碌。
她命南衙禁军封锁升平楼,凡往来之人必细细排查。
自己则坐在门外等蔺无忧到来。
她猜,乞颜赤纳若是报仇,那定是朝蔺无忧而来。
李辞年听闻动静后在升平楼后殿传李琉风问话,听闻李琉风的猜测她冷汗淋漓。
“拦住她,若蔺无忧死了朝堂就乱了,他死也不能这时死!”
可排查到蔺无忧来也未曾发现乞颜赤纳的身影。
失态并非李琉风能做主的,李辞年命易归迁亲自带北衙禁军架设弩箭在二楼设伏,待乞颜赤纳出现若她对蔺无忧不利便立即射箭,却严禁伤她性命。
李琉风更是焦急,皇姐虽不会伤及乞颜赤纳性命,可她不愿乞颜赤纳受一丝伤害,趁官员落座,她将宫人都叫出去审查一遍后发现果然少了个摆放酒具的小宫女。
事到如今,李琉风只得派人去给蔺无忧换了酒具,以防被乞颜赤纳下毒,并吩咐人去找那个宫女,严禁她进入升平楼。
此时宴会已开场,她也需尽快落座,入内后心里盘点着可会有疏漏之处。
直到下属传来消息道,找到那名失踪的宫人了,被人打昏藏在门后,叫醒后问话说是摆放酒具之后才被人打昏的。
李琉风闻言顿时心凉了半截。
她早该想到,乞颜赤纳怎会不设置障眼法,就如同她御书房留下的字条一样,她以失踪的宫人为障眼法,自己则已混进升平楼内。
事到如今她也无法应对,只能等乞颜赤纳出现,看她要做何事。
舞曲过三,场内热络起来,众人兴致颇高,不断交谈这几支舞的优劣。
尤其是这一支飞天舞,绫人扮作神女单手扯着水蓝的丝绸从二楼摇曳飞下,五彩缎带飞扬,下面舞女齐齐将橘色水袖向上抛出将神女笼罩其间。
这舞是照着西域飞天神女所编,二楼的琵琶乐师参照西域传说编曲,曲风诡异苍茫,可下一刻便被笛声所扰,生生被带成了十面埋伏,下面齐舞的伶人一时间停住动作,不知出了何事。
只见一宫人缓步入内。
李琉风紧张的站起,她知,乞颜赤纳来了。
她想劝阻,却见乞颜赤纳扯下人皮面具,嘎巴几声脆响后缩骨功复位成她原本的模样,也撕去外面不合身的宫人衣服,露出她原本的白色衣裙。
朝臣显有人见过她。
一时间议论纷纷,猜测这是何人。
乞颜赤纳朝李辞年施了一礼后开口“齐国靖安公主贺衡国女帝福泰康顺,天下太平。”
李辞年不知乞颜赤纳这是唱的哪出,只得接着她的话问“朕也同祝齐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不知靖安公主此举为何?”
乞颜赤纳道“请问陛下在衡国子女弑母该当何罪?”
李辞年答“十恶不赦,该判斩立决。”
乞颜赤纳此言一出,蔺无忧顿时变了脸色,惊疑不定的望着乞颜赤纳。
乞颜赤纳继续道“那好,我此行便是要御前状告蔺无忧抛妻弃子,弑母杀子,衡国令此等不孝之人为相岂非有损国体!”
话音未落,满座哗然。
李琉风深感今夜失态已并非她能掌控,李辞年也只得顺着乞颜赤纳的话道“不知殿下可有证据?”
乞颜赤纳含泪冷笑道“并无证据,只有一故事,还请诸位听好。”
“四十年前,就在衡国京都内,有一个显赫门第,男主人名唤宋开星,世袭伯爵……”
提到当年的信国公,在场众人无不惊惶,李辞年身后的宋苒更是面如土色。蔺无忧似是有了猜测,面色阴沉至极,只等乞颜赤纳继续说下去。
乞颜赤纳吸气继续道“宋开星有一女,名唤宋雪烛,意喻乱山残雪夜,孤烛异乡人,以此纪念宋开星早年在边关离乡的日子。那年宋雪烛桃李年华,与京中家道中落的蔺逢暗生情愫,可宋家嫌弃蔺逢只是一个小官,便不准二人往来。在座诸位或许不曾听过蔺逢之名,他便是蔺无忧之父,十年前就已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