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颜赤纳伤感过后目光再次变得淡漠。
她要做的事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即便她不知是对是错,但总要有个决断的。
一同用过午膳后,李琉风吩咐长宁殿内除了秀雪,旁人不必值守,洒扫整理完后便都退出正殿。
乞颜赤纳无奈的扶额,一时对她的孩子气无话可说。
随着娜日与宫人的离去,长宁殿冷冷清清的只剩她与秀雪。李琉风临走道让她去会客厅稍等片刻,她不知是何人能探视到此,穿戴齐整后在秀雪的陪同下走出正殿,外间的禁军目光锐利似在她身上要看出洞来,她难得走出这方院落来到外面的一重殿宇,借机四下察看,留意到长宁殿内禁军岗哨比以往多出一倍,想必是李辞年安排来盯着她的。
行至会客厅,乞颜赤纳走入只见一白色人影静坐,她喜出望外唤“龙女?”
龙女闻声扭头看来,看清乞颜赤纳时瞬时站起迎上来,热泪盈眶的抱着她的胳膊“阿纳姐姐,你瘦了……可是李琉风虐待你?她待你不好我便一定要带你走!”
“无碍,你可还好?此次一战想必对龙家有极大消耗,按战前契约你去寻阿哈索要军费便可,也算给你父亲一个交代。”
乞颜赤纳只想着正事,并未应承龙女的撒娇,龙女心疼她忧思过重,顺势坐在她身旁“阿纳姐姐不必忧心,赫鲁王兄已将军费送来,因此次出征占取衡国北部十二城,齐国百姓对你并无不满,反而盼你早日归国。”
因在场有侍卫监视,乞颜赤纳也不好说些太过私密的话语,只故作不经意问起“你来衡国做甚?不怕木濯华对龙家不利?”
龙女不知乞颜赤纳的有心设问,只老老实实的答“是木濯华那狗贼先行来衡,我怕她对你不利,便也急忙赶来。”
见龙女顺着话交代,乞颜赤纳又问“木濯华来作何?可曾见过李辞年或琉风?她身有蛊虫,怎敢随随便便让她入京。”
“姐姐安心,昨日李琉风那个白眼狼先险些被种下蛊虫,被我及时拦下,木濯华近几日是不会再出手的。”
乞颜赤纳蹙眉,面带愠色,终于问出藏在心底的疑问“琉风并非如此不谨慎之人,因何会靠近木濯华?”
“是木濯华先诋毁姐姐,白眼狼总算是护着姐姐的,便怒而拔剑与她打在一处。”
龙女回答的老实,乞颜赤纳便故意追问。
“诋毁我何?”
龙女这才恍然的呆看着乞颜赤纳,她竟不知阿纳姐姐连她也会套路,分明一开始想问的就是木濯华说的坏话,可那些话又难听至极,她也不愿转述。不过阿纳姐姐既是问了,便定是要问出个结果的,想来是被人监视不便单刀直入,才几番设问套话,那自己定是要成全姐姐的。
龙女犹疑道“那狗贼骂的难听,姐姐当真要听?”
乞颜赤纳颔首,目光锐利坚定。
龙女见状只得道“那狗贼言说姐姐与她欢好是自愿而为,并非蛊虫操控实,道姐姐心里渴望男欢女爱本性放浪,与她尽欢后还故作纯良模样骗白眼狼的疼惜。”
乞颜赤纳愤而一掌拍在案上,震的茶水洒出。
“无耻!”
难怪琉风会如此反常,她本就从未在自己这处得到半分肯定,本就患得患失,再被有心挑拨,让她觉得自己没有半分真心实意……
但凡琉风的情意少半分,自己或许就要遭受一番折磨。但她终究战胜内心的偏执与嫉恨,不曾伤自己半分,甚至在自己衣衫不整之时也不曾生出龌龊。
琉风能在两极矛盾内偏向自己已然不易。
木濯华着实该死!
龙女在一旁慌忙劝道“姐姐莫气,待返程时我必替你杀了她。”
乞颜赤纳却只道“不必……不提她了……此战中龙家与滇王的斗争战果如何?”
龙女立即得意起来“我们龙家可是四大世家之首,是白龙的守护者,怎会让木家占了便宜,若不是听闻姐姐你议和,我们早将木家赶下王位了,还能容她在此放肆?”
“如此甚好……”乞颜赤纳未曾说完便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她强忍着痛意,装的若无其事一般“既是如此你便先去歇息罢,用过午膳我乏累的很,想去歇一歇。”
龙女看她脸色的确不好,便不再打扰,看着她在侍卫的带领下出门,乞颜赤纳才脱力的捂着胸口跪在地上。
许是方才动怒,经脉紊乱,逼的几根银针稍许移位。
一旁的侍卫只冷眼旁观,不曾有任何举措,在他们眼里这位敌国公主若是薨逝大衡便能少一根心头刺。
唯独外间的秀雪见龙女离去,便想进来看乞颜赤纳的吩咐,结果便看到眼前的景象,吓的她急忙去扶脸色苍白的人。
乞颜赤纳却只是推开她的手道“无碍,是被封的经脉不适,你休要告知琉风,她即便知晓也无可奈何,若是冲动之下顶撞李辞年,这对我与她都不好,我自行调理片刻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