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颜赤纳慢慢穿好衣衫,浅笑道“无碍,我不曾记在心上,如今心结已解,该安寝了。”
李琉风却不依不饶的问了一个明知的问题“你怕娜日受欺负,让我给她做倚仗。那当年你可曾怕我受欺负……”
答案心知肚明,可李琉风就想听她亲口说出。
乞颜赤纳知晓她的小心思,却也遂她所愿“草原不曾如衡国般有留守夜丫头伺候的规矩,也不曾有衡国人能混入猎节,我也不缺做粗活的丫头……”
“戈娅也不会随意教人武功,你教我谋略也从未想我做眼线,那夜欢好也是你担心我的帐篷经不得狂风故而赶来。”李琉风不曾让她说完便接着她的话道。
明明待她的好这样明显,可她偏偏却察觉不到。
乞颜赤纳难为情的转过身去“安歇。”
李琉风却紧紧的从她背后搂住她的腰身不肯放手。
乞颜赤纳无奈的哄道“记得十年之约……”
十年太久了。
李琉风耍起赖皮“不要十年好不好,太久了……我只想从此刻就能一直这样抱着额真……”
乞颜赤纳何尝不想呢……
她忍着泪意涩声道“莫哭,我尽快……可好?我尽快……”
十年之约终是未能作废,只不过这夜李琉风得以抱着美人入睡。乞颜赤纳心下唾弃自己的妥协,可面对李琉风她无奈一次次心软。
次日她醒时李琉风已去上朝,她轻抚自己胸口的针尾,凸起的银疙瘩下传来隐隐痛意,她轻叹如今这副无力的身躯是拖累,而后拿起一旁的衣衫穿戴齐整。
出去后见秀雪正忙着给娜日收拾要去宫学的物件,看的出是挑选最为上乘的品质,娜日坐在一方木箱上晃着脚,见她出来甜甜的唤了声“师父。”
乞颜赤纳心下不舍的走近,摸着她的头叮嘱“保护好自己,师父会尽快去接你,秀雪已给你找好侍读女官,你且扎实读书,日后我是要考教你的。”
娜日瘪着嘴闷闷不乐,却又仰头问“哦……我读书日后能保护师父吗?”
“何出此言?”乞颜赤纳不解。
娜日道“师父在这里过的不好,若是没有琉风姨母,师父会受欺负的……”
乞颜赤纳心下动容“师父有师父的事要做,你也有你的事要做,师父无需你保护,只盼着你保护好自己,我便心满意足。”
司衣司将前些时日订的衣衫送来,秀雪急忙张罗着又给娜日添上一箱衣衫。同时也请乞颜赤纳试衣,若不合身便退回重做。
两个宫人侍候她更衣,李琉风回来正巧瞧见更衣完的乞颜赤纳。
百褶裙摆光影浮动,随着她脚步走出波光潋滟,一条白色金扣的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她清瘦笔挺的身姿如竹般傲然。长发仍用发带扣住,穿戴整齐的气势丝毫不逊当初。
李琉风蓦然想起那件不合身的裘皮——并非是纳兰姐姐与自己的身量,反倒是乞颜赤纳这样高挑的身量。
她当即吩咐“来人,将我私库内天字号甲柜中的裘皮取来。”
不多时,宫人捧着雪白的裘皮而来。
乞颜赤纳看见后微怔“这是作何?”
李琉风只吩咐道“你披上。”
乞颜赤纳恍然,淡淡道“不必,是我的。”
“你究竟有多少事瞒我?”李琉风气郁的质问着眼前人。
乞颜赤纳却只是将裘皮放回托盘,不在意道“忘了,日后想起再慢慢告知你。”
李琉风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咬她几口消气,瞪了她片刻后才吩咐宫人将裘皮拿去放好。乞颜赤纳却恍若未觉,将身上的衣衫脱下后递给宫人,转身时漏出修长的脖颈,李琉风像是猫见了鱼一样,将她扯进怀里轻咬住她的侧颈,惊的殿内一众宫人低头不敢直视。
乞颜赤纳也未曾反应过来,直至那湿润温热的触感在她肌肤上肆虐,她才难以置信的推开抱紧自己的人。
“放肆!”
?
在场宫人皆是一颤,这句放肆是——贵人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