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辞年身前只剩三个心腹,就连李琉风也捡起死人手里的刀。
她杀人了……
血溅三尺,染红她的素裙。戈娅教的杀人技她此刻用的生涩却是极其有用的。
李辞年讶异的看着皇妹此刻的英姿飒爽。她回头看见被人踩在脚下的乞颜赤纳,心下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以吾之魂,塑尔之身,送尔入青云。
乞颜赤纳待李琉风便是如此罢。
倘若乞颜赤纳不对李琉风动情怕也不会落入这步田地。
可惜自己这个妹妹似乎不值得这份情。
若是易归迁待自己如此怕是此生无憾。
生死临头,李辞年平白生出一腔豪情,捡起地上长剑横在颈间“宁死不做质子!”
木濯华没想到李辞年竟会如此硬气,瞪大眼道“抓活的!”
就在此刻,一阵大雾突然笼罩众人,浓重的雾气伸手不见五指,当雾气散去时乞颜赤纳,李琉风与李辞年三人竟不见踪影。
众人都觉得见鬼,唯独木濯华喃喃“是龙女……去!点兵三万围攻龙家!”
而此刻龙女已带着三人回到龙家。
乞颜赤纳让龙女派人将二人护送回崮南府,她则自顾自往屋内走去。
李辞年不解的问李琉风“看乞颜赤纳脸色苍白,难不成受伤了?”
李琉风只是冷哼一声“受伤?我看是被人压久了。”
二人的话音传到龙女与乞颜赤纳的耳中。
龙女愤愤“阿纳姐姐,此人不好,浅薄轻浮,配不得你。”
乞颜赤纳只捂着胸口俯身呕出一滩血来。
“我与她无缘无分,谈不上配与不配。眼下最紧要的是如何解我体内蛊毒。”
龙女爽快的命人取来玉蚕,递给乞颜赤纳。
“姐姐只要吞下这个蛊毒自然便解了。”
乞颜赤纳却忍着锥心之痛犹疑道“木濯华所下蛊虫非同一般,你这轻而易举能解毒的玉蚕更是不一般,此物必定珍贵,你先与伯父商议一下罢。”
若是家传宝物,她不想龙女为救她与家人为敌。
龙女却道“姐姐当年救我一命对龙家已是大恩,我父亲愿意拿全部身家来报答姐姐的,何况一只玉蚕。”
龙女此言不虚,当年龙家主要以龙家半数家当相赠,乞颜赤纳以迁徙为由婉拒,可去年定都之事施行,龙家主便派人送去了十万两黄金,两尊高三尺的血红珊瑚树,可见其行事作风。乞颜赤纳便也不再犹豫,仰头将玉蚕吞下,片刻后只觉得心肺痛意减轻,冰凉舒爽,而后四肢百骸泛着暖意。而后便咳出了一个绿豆大小的黑虫。
乞颜赤纳不解道“木濯华给我下的分明是一只千足虫,为何咳出是这般的小虫子。”
龙女了然道“那木濯华坏的很,定是她早已给你下蛊编织出的幻境。还好意思取名叫濯华,分明该叫黑华。”
听龙女一番解释后,乞颜赤纳倾身施礼“蛊术奇妙,非常人能懂,多亏你出手相救,如此恩情乞颜赤纳此生不敢相忘。”
龙女笑意灵动“那不如阿纳姐姐以身相许?”
龙女总爱如此取笑她,可待她只当是亲姐姐一般,绝无半分旖旎心思。只是这次是瞥见了门外的那一抹人影故意说的。
乞颜赤纳也娇宠道“好,许。”
门外的身影愤而离去,乞颜赤纳丝毫不曾察觉,只是虚弱的倚着椅背,不多时竟昏睡过去。
而李琉风与李辞年被龙家平安送回崮南府与李牧储修汇合。
木濯华带三万人马逼近龙城,龙女丝毫不惧,守军有条不紊的搬运弓箭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