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春风何处好,辛夷如雪柘冈西……
辛夷如雪,乞颜赤纳何不似神女站于辛夷花中。
“就唤她辛夷罢。”
乞颜赤纳看了李琉风一眼,抿紧了唇。
辛夷……
她心下难过。
青溪尽是辛夷树,不及东风桃李花。
原她还是念着衡国的,桃李花娇媚动人,草原于她,自己于她——也不过是辛夷树。
赌气般冷声道“我先带辛夷回去洗去身上的尘泥。”
李琉风摸不着头脑的看向纳兰,一脸不解。
纳兰即便心思玲珑,也猜不出乞颜赤纳为何突然冷脸,她摇头撇了撇嘴,同样迷茫的看着李琉风。
遛完马后,纳兰拉着李琉风留在自己帐篷用饭,多日不见二人聊的甚是欢快,有说有笑之时忽然听见帐外乱哄哄的。
“有刺客!”
“公主负伤!”
李琉风心下一紧,手攥紧了衣角。
乞颜赤纳负伤,她李琉风何必牵挂。
她不喜欢她的,她不该担心……
且衡国少了乞颜赤纳这般的劲敌只会更安泰。
可她心神不定。
纳兰已冲了出去。
李琉风心下一阵凌乱。
乞颜赤纳若是当真有事自己会悔的。
她终是按捺不住冲出了营帐直奔乞颜赤纳的住处而去。
还未到便听亲兵大喊“刺客已被鲁扎大将军擒拿。”
帐外,乞颜赤纳正捂着流血的胳膊站在火盆旁,鲁扎神情纠结的皱眉,弯刀下是个红衣灼灼的女子。
女子瘫坐在地上,视死如归。
纳兰拿来绳子牢牢的捆住了刺客。
李琉风焦急的跑来扶乞颜赤纳进帐为她包扎着胳膊。
血难以止住,汩汩的往外冒,乞颜赤纳见状在蜡烛上烧红了匕首咬牙按在伤口上。
顿时皮肉烧焦的焦臭弥漫。
李琉风看的红了眼,手颤抖着为她包扎伤口。
帐内只有二人,她涮着干净的棉布为乞颜赤纳擦去额头的汗,轻轻的摘下她的抹额,一垂眸泪就落了下来。
乞颜赤纳虚弱的倚靠在木椅中,慢慢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
感受到那小心翼翼的触碰,李琉风不敢相信的抬眸。
“额真……”
为何要为我拭泪。
她心里的情经不得这样的触碰。
乞颜赤纳却虚弱的笑“伤的是我,你哭何?”
李琉风只顾摇头哽咽。
“三月内杀手已来了几批,他们失手尚可再换一批,你一旦不曾防备便会丢了性命。”
她害怕。
怕某一日就真的阴阳两隔,再也看不到心上人的音容笑貌。
赤纳无奈的擦去她脸上的泪轻声哄她“不哭,那我将阿殊齐与迟梭部都灭了便可高枕无忧。”
李琉风根本听不进去她说的话,只见着一脸淡然的人唇角似是带着笑意,薄凉下冰封着暖意。
情绪涌上来,她脑子里成了一片空白,下意识的低头吻住了那道薄唇。
她渴望已久,吻住的那刻连自己都惊骇。
可她顾不得害怕,顾不得思考乞颜赤纳会如何,她只顺应本能的贴近,去熟悉她的气息。
如此冒昧的举动,帐内时光陡然停驻。
乞颜赤纳咬牙抿紧了唇,慢慢抬手推开了李琉风。
她并未说放肆,只是静静的望着李琉风。
李琉风眼神闪躲,不敢看她。
乞颜赤纳动气道“李琉风,我若是想要宠人,即便是千百人也不在话下。”
她看中的人不该如此堕落卑微……
李琉风只无措的摇着头。
不。
不要宠人。
这天底下比她李琉风貌美的女子能有几个?
抬眼看见近在咫尺的乞颜赤纳,朝思暮想的神就在她眼前方寸,虽是在动怒斥责于她,可李琉风仍忍不住冒昧大胆的再次吻住了高贵的神女。
即便是菩萨降罪,她也心甘情愿。
得美人半分亲近,虽死无怨。
尝过那一点朱唇,她心里的野火弥漫,再也烧不尽。
她放肆的撬开乞颜赤纳的牙关,乞颜赤纳从未被人如此冒犯,她大声呵斥“放肆!”
随即猛的推开她,心乱不已。
在李琉风猛烈的攻势下她竟步步沦陷。
是从何时她与李琉风之间薄的像隔了层纸,稍一亲近便会触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