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想拨开少年的刘海查看伤口。
触碰到对方前,少年冷漠抬头,用手背轻轻一挡,推开了她的手,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在下没事了,姑娘不必挂念。”
“噢……”,叶菖儿被拒绝后,讪讪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她原本想好好感谢少年告知了寻玉方法,可他今日如此冷漠……
这时一群人闯入她和少年面前,为首的男子一袭红衣,高昂着头,脸上像擦了脂粉一样的粉白粉白。
他故意夸张地上下打量他们,阴阳怪气地说道:“今天真是开了眼了,景尘衣和叶菖儿,一个被赶出门的废物,一个被宠上天的废物,你们俩在一块是要凑个废物联盟吗?”
“你说什么?”叶菖儿愤怒地回怼道。
“你赶紧走开吧!你的实力我们都见识过了。”这群人讥笑道:“我们要找的是这位景尘衣公子,听说青龙堂主武艺超群,长子却弱不禁风,我们来试试真假。”
叶菖儿回头看向少年,只见他眉头紧锁,一声不吭,但紧握的双拳明显微微颤动着,他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突然他腾起站起身来,对方见状立刻摆好架势,现场怒拔剑张,一触即发。
叶菖儿惦记少年有伤在身,无意识就伸手挡在了景尘衣前面。
景尘衣微一楞神,随即低声呵斥道:“让开。”
叶菖儿没有理会他,冲着红衣男子一行人说道:“你们别太过分!是强是弱与你们何干。”
“叶菖儿,你少多管闲事。这里不是白虎庄,没人惯着你。”另一个人附和道:“若不是因为你是叶庄主女儿,你这等资质的人也能进玄武宗?”
景尘衣听到这里,细细打量了叶菖儿一番,原来她是白虎堂叶堂主独女。
他压抑住心中的怒火,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冷眼旁观着,在双方唇枪舌剑中捕获着有用的信息。
“你们进玄武宗,只会拉低宗门的风评。”对方调侃道。
“……”叶菖儿瞪圆了眼睛,气的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原本叶庄主没打算让叶菖儿入玄武宗。
但只有玄武宗弟子才有资格在圣物前尘镜前,探知前世缘分。
经不住叶菖儿的苦苦哀求,叶庄主终于颌首同意了。
宗门是看在叶庄主的面子上,才接纳她成为外门弟子,这点她早已察觉。
现在被人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她本就面子薄,哪禁得住这样一激。
气恼间失了理智,不由得脱口而出:“你们少看不起人,三月后,我定会在浮生殿成为正式弟子!”
“浮生殿?哈哈哈哈!”红衣男子笑得前仰后合,“就凭你?”他的目光肆意地在叶菖儿身上游走,落到腰间时,他直勾勾地盯着那块佩玉。
“难不成,你在妄想徐时予师兄会成为你的道侣?”
这话一出,叶菖儿顿时脸上火辣辣的。
徐时予是玄武宗掌门的亲传弟子,法力高强,却不骄不傲,总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可以说他是宗里的大红人了,不知多少少女倾慕于他,少年们也为他的气韵折服。
叶菖儿是为他而来,修行什么的,其实她根本就不在乎。
这点小心思,她没想藏,也藏不住。
红衣男子看她不说话,仿佛默认了他的话。
他冷哼了一声:“你也配?这块玉,还是让我献给我家小主吧。”
说罢他突然近身,伸手便想夺玉。
一旁的景尘衣见状,一把扯住叶菖儿,拉着她连退两步。
在他们和红衣男子拉开距离的间隙,泽玹持剑跃入双方之间。
泽玹手握剑鞘,用剑柄直捣红衣男子下颚,男子闪避不及,重击下踉踉跄跄后退数步。
泽玹翻手握回剑柄,剑未出鞘,剑尖直追而上,重重钝击上男子腹部。
只见红衣男子身体腾空跃起,弯曲着腰身狠狠跌向后方。
“唔……”红衣男子闷哼一声,嘴角流下了鲜血。他同行的人手忙脚乱地扶住他,一群人恶狠狠地盯向这边。
眼看流血事件要升级。
一个苍老的女声厉声道:“住手!”
众人转头一看,是执事长老带着两位内门弟子前来巡视。
听闻执事长老素来严格,今日一见,果然如传言般令人敬畏。
她身着黑色道袍,手持拂尘。
面孔上没有一丝长者的慈祥,冷峻的眼神仿佛可以洞悉一切,薄薄的嘴唇紧抿着,不用言语,便能让人感受到那股不可忽视的威严。
她回头用眼神示意,身旁的两位女弟子便轻轻跃入两方势力之间,两人左右并肩站着,各自面对一方,玉手轻捏决置于身前,微微笑着向师弟师妹们点头致意,并无其他动作。
虽无只言片语,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不可违抗的气场,就让在场的人都收敛起来。
“弟子失礼,见过执事长老,见过两位师姐。”大家恭顺地行礼作揖。
执事长老眼神扫视着这群惹事的弟子。
对上执事长老的眼神时,叶菖儿明显感到长老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她慌乱地低下头。
还未等长老问询,另一边就恶人先告状了,“执事长老请为弟子做主!叶菖儿人等无故打伤颜师兄,他都昏了过去!”
“我自会判断。”执事长老看了眼红衣男子的伤势,安排身侧弟子将他带去疗伤,“这点伤势就晕过去,朱雀阁今年送来的弟子就这等水平?”
据说执事长老也曾是朱雀阁出身,见她言辞尖锐,告状的几人互看几眼,不敢再出声。
刘师叔匆匆赶来,毕恭毕敬地向长老行礼后,责备的语气说道:“哎呀,你们这帮崽子又闯了什么祸?”
“刘师叔,今日这么多弟子在场,你大可一一询问,绝非我们先惹是生非。”叶菖儿站到景尘衣和泽玹身边,为三人申明没有过错。
经过一圈问询,大家也知事情原委了。
虽是红衣男子颜学锦先惹的事,但他也确实被伤的不轻。
刘师叔还是把叶菖儿等人说教了一顿。
“求道之人追求修身养性,你们性子急躁,惹出事端。”一旁的执事长老缓缓开口道:“既然你们这么有精力,就去清扫朝霞坡的万丈台阶吧。”
说罢她起身离开,经过刘师叔时冷声强调:“晕倒的那位处罚不可免,伤愈后立刻执行。弟子之过,师亦有责,望师弟莫疏忽职责,对弟子严加管教。”
刘师叔连忙应声附和,行礼作揖送其离开,待其离开好远后才直起身来。
叶菖儿这时才怯生生地凑上前,小心翼翼地说:“刘师叔,我昨天才走过朝霞坡,腿还酸着,能不能……”
“想都别想!你们三个,打扫完朝霞坡的台阶后,再罚抄静心咒一千遍!”说罢刘师叔愤愤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