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掌抚到草地的那一刻,强硬的枪.口对着他的后脑勺。
伏黑宫时全身一僵,抬起头来。
中岛敦面色严肃地看着他,像是预防逃跑一般,没有流露一点余光。
“……”伏黑宫时哽住了。
他勉强站起身,看着这个一直对着他的手.枪,皱着眉问:“可以把它移开吗?”
中岛敦道:“移开的话您就会逃跑吧。”
“怎么会呢。”伏黑宫时咂着发青的嘴唇说:“无缘无故来到完全陌生的地方,不仅被污蔑罪证,还要被严加看管,我觉得没有正常人会接受这些接二连三的倒霉事情。”
中岛敦面色出现一丝不忍:“不对,侦探社不会限制您的自由。您想去哪里尽管去,只要让我跟着您就行。”
伏黑宫时打着寒颤脱下吸水的外套,裹在腰间:“……那样和牲畜有区别吗?”
“什么?”
伏黑宫时挑起腿,踹在中岛敦的手上,看着手.枪落地,他说:“我好不容易才从那种环境逃脱,没有闲心再落入一个新地狱了。”
鳖孽滕被他放在肩膀上,发出微弱的呼救。
伏黑宫时从对方侧面略过,轻声道:“你会理解我的,敦君。”
中岛敦偏过头,抓住他的胳膊:“我不会放你走的。”
伏黑宫时跟着一笑:“试试看喽。”
他目光移向地上的枪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蹲身,右腿划过中岛敦的双脚。
中岛敦猛地跳起,正好趁了他的意。
伏黑宫时捡起手机,在中岛敦攻上来的那一刻,对着他的脑袋。
中岛敦神色忧伤:“您一定要这样吗?”
伏黑宫时反手把枪体翻了个身,对着枪.口吹了口气:“我又不闲,就此别过吧。树后面的谷崎君,你也一样,拜拜喽。”
随即,他纵身一跃,以优美的姿势跳入河中。
谷崎润一郎从树后走出,他看着沉入水里,没有动静的伏黑宫时残留的战绩:“观察力可真好。”
中岛敦看着河面,“我要下水去追他。”
谷崎润一郎望了眼河道尽头,“可能不行呢。”
“为什么?”
“他无非就是往对岸或者两边的河道游动。按排除法来算对岸基本是不可能了,贤治守在那里,他不会蠢的上当。河道右距离侦探社很近,他不会自投罗网。所以,就只剩下的最后一个选项。”谷崎润一郎闭起眼:“但那里恰巧是港口黑手党的一个组织点。敦君,你还记得太宰先生说的话吗?”
中岛敦低下头:“我知道了,回去请示社长吧。”
离开前,他深深望了眼河面。
落叶从他头顶落下,月光配合落叶,静静漂浮在水面,像是游荡的小船,沉睡在这寂静的黑夜。
……
伏黑宫时吊着最后一口气,爬上了岸。
他放开自己,大口地呼吸,时不时呛出两口水。
应该,安全了吧!
他扶着树桩站起身,一座高大的办公楼闪现在他眼前。
这是哪里?
伏黑宫时靠近大楼一层门口,贴着玻璃门企图看到楼里昏暗的全貌。
忽然,在无声中,一道极其危险的尖锐刺入他脖颈的表皮。
伏黑宫时回头向后望去。
一个削瘦的男人顶着风口站在他身后,手紧紧捂住嘴巴,发出急促的咳嗽。
伏黑宫时一眼断定。
这个人身体不好。
男人黑色的瞳孔冰冷,他慢慢靠近着伏黑宫时:“在下没有见过你。”
“呃……”伏黑宫时看着顶在自己脖子上会动的黑色怪兽,大大的一个问号顶在脑袋上。
“这是啥?”他特别没有见识的问。
男人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问题,便换了个问题:“你跑到黑手党的地盘干什么?”
黑手党?
伏黑宫时来了兴致。
怎么说呢,这个组织名字听起来就让人眼前一亮。
他双手插进湿淋淋的裤兜,冒进对方问:“你是黑手党的人?你们黑手党还缺人吗?”
“?”男人用一种你有病的眼神看着他。
伏黑宫时指着河水,道:“我是不小心跌落河里,因为不会游泳,索性从飘游过来的。”
“咳咳!”男人再次猛烈地咳嗽。
不多时,他抬起头,虚弱的说:“你觉得在下像傻子?”
“嗯?”伏黑宫时比了个表示no的手势:“我真没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