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斗的四个人同时停了下来,秦洵渊冰冷地看着张帆:“放开他!”
张帆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都是因为你,和你……”
说着泛着白光的锋利刀锋直接抵上了李蓝珀细嫩的脖颈,脖颈立即洇出血色。
张帆继续道:“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还是张家少爷,都是你们毁了我的生活、我拥有的一切,让我像条狗一样到处乞讨。你们享受荣华富贵,凭什么!凭什么!!”
秦洵渊眼中闪过慌乱:“别伤他,你想要钱我给你,只要你别伤他。”
“给钱?”张帆哈哈笑了几声,伸出一只脚,一字一顿报复道,“跪、在、地、上、爬、过、来、给、我、舔、干、净、上、面、的、泥。”
“不要。”李蓝珀挣扎着摇头,哭着说,“不要、不要、你快走……啊…”
张帆突然掐上李蓝珀的脖子,怒斥道:“你给我闭嘴。”
李蓝珀顿时觉得呼吸不畅,喉骨似乎要断了。
秦洵渊眼中蕴藏着愤恨,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等屈辱,他攥紧了拳头,骨头发出咯咯的响声,诉说着他奋力压抑的怒火。
张帆也不急,道:“你不想?可以。”
他的手慢悠悠地落在了李蓝珀的裤腰上,作势要往下扯,脸上露出□□:“我爸就是因为他才进去的,可惜他没吃到嘴里,我不介意替他尝一尝。”
李蓝珀的身体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在他怀里乱踢乱踹起来,张帆差点没控制住他,同时又在李蓝珀的脖子上划出两道极浅的血痕。
“不要!不要碰他!”秦洵渊扔了棍子,不甘心地作势要跪下。
李蓝珀泣不成声,大喊大叫起来:“不要跪!不要跪!你站起来!站起来!你给我站起来!”
张帆的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在李蓝珀耳边道:“你还真是张王牌,他可真在乎你。”
张帆的三个手下在旁边抱臂看戏。
就在膝盖快到触碰到泥地的一刹那,秦洵渊像爆发的猎豹,猛地朝得意洋洋的张帆冲了过去,动作迅速、反应敏捷,带着十足的恨意与愤怒!
其他人比他慢了半拍,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一拳打在了张帆的脸上,他脸上吃痛,拽着李蓝珀就向后倒去。
秦洵渊眼疾手快,抓住李蓝珀的胳膊一拉,顺势把人抱进怀里。
他前面全身心进攻,背后就暴露在敌人面前。
他的后背挨了两棍,差点吐出血来,就在黑色短袖男手中的刀子刺进皮肤的那一瞬间,他抱着李蓝珀就地一滚,滚出两米多远。
秦洵渊算好了时机和距离,他偷袭张帆背后一定会挨打,只要救了李蓝珀再往山壁处一滚,李蓝珀就会靠墙,自己挡在他身前,不让这些人接近他。
李蓝珀贴墙坐着,秦洵渊挡在他身前同时与四个人纠缠打斗。
山洞内水汽多,湿度高,李蓝珀的腿早已经开始钻心的疼,他的左腿根本无法站立,他攀着湿滑的山体,勉强用右腿站立,缩在秦洵渊为他创造的保护圈里。
李蓝珀找附近有没有武器,除了泥泞的土地什么都没有。
张帆拿着刀斜刺过去,秦洵渊正和黑色衬衫男打斗,根本没看见张帆背后的小动作。
李蓝珀心中一急,蹲在地上抓起一把带水的烂泥朝张帆扔了过去。
好巧不巧,正好砸在张帆的脸上,嘴巴也吃进去一点。
秦洵渊这才注意到张帆在他侧面。
张帆带的人皮骨头和矮胖子连花架子也没有,秦洵渊毫不费力地把两人弄晕了,这个黑色短袖男有点棘手,看样子以前做过打手,招招致命,哪疼打哪儿。
张帆被李蓝珀扔这一下,怒从心头起,趁着秦洵渊被手下缠的脱不开身,急忙拽过李蓝珀的手要把他从保护圈里拉出来。
“你给我过来!”
李蓝珀边挣扎边叫道:“你别碰我!”
秦洵渊顾不上和黑色短袖男打下去,抽身要去救李蓝珀。
就在他打算回身一瞬间,黑色短袖男竟然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刀,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咋舌,他毫不犹豫地直接扎进了秦洵渊的胸口。
秦洵渊吃痛闷哼一声,眉头紧皱一脚把他踹了出去,短袖男又扑过来,秦洵渊动了杀心,扭着他的胳膊,直接把他的头往山壁上撞,那男人的额角顿时出了血,不知是晕过去还是死了,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李蓝珀和张帆还在拉锯。
张帆用力拽他,李蓝珀使劲往后拉。
一个说“你给我过来”!另一个回“我不过去”!
一来一往拉了一分多钟。
秦洵渊提着张帆后领,伸手一拳把他捣晕了。
秦洵渊解了他身上的绳子,随后脱力倒在地上。
李蓝珀没了束缚,连忙握着他的手,泪眼汪汪地担心道:“你怎么样?”
秦洵渊知道这刀扎得不浅,刚才全凭一口气吊着才没倒下。他的嘴唇渐渐发白,声音没了以前的洪亮,微弱地笑了一下,松了口气:“你没事,太好了。”
李蓝珀的眼泪扑扑地往下掉,他看着胸前染血的衣服,手都在发抖:“怎么办?我该怎么救你?我要不要把刀拔出来?”
秦洵渊无力地笑了一声:“傻瓜,刀一拔我就真死了。”
李蓝珀摸他的口袋:“打电话叫医生,手机呢?”
一个口袋没有他又去摸另一个,终于找到手机。
山洞内没有信号,李蓝珀着急道:“怎么办?我出去打。”
秦洵渊道:“扶我一块出去,这里不好找。”
“好。”
李蓝珀避着他的伤口,费劲地把他搀起来,秦洵渊的重量几乎全压在他身上。李蓝珀的左腿还在疼,但他顾不上这些了,两人艰难地从山洞里面到了洞口。
李蓝珀打了急救电话,医生问他具体位置,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只道:“我们在前花村山上的一个洞里,我们被人绑架了,有人受伤了,你们快来。”
医生又问伤者情况怎么样。
李蓝珀道:“他…他胸口被捅了一刀,流了好多血。”
李蓝珀根据医生说的急救方法,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包住伤口又尽量不碰到那把吓人的刀,随后抱着他,一直跟他说话,让他保持意识清醒。
秦洵渊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李蓝珀要努力听才能听到。
他说:“蓝珀,我知道错了。”
李蓝珀紧紧抱着他,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