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李蓝珀抬起头,一双晶莹透彻的小鹿眼中带着疑惑,“嫂子,我感觉很奇怪。”
云岫安静地听他说。
“我觉得我想见他,但看到他的脸我心里又酸又痛,很难受。嫂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云岫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他不想让李蓝珀想起那五年痛苦的婚姻生活,便道:“既然心里难受那就别见他了,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
李蓝珀觉得嫂子说得有理,赞同地点点头。
高伯传达了李蓝珀的话,秦洵渊霎时间像是被毫不留情地扔进冰水里,寒冷刺骨的湖水穿过薄薄的皮肤和纵横交错的血管,直达跳动的心脏。
高伯说完了要走,秦洵渊却道:“高伯,你…您在帮我传达一次吧,见不到蓝珀我不会离开。”
高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秦总何必来纠缠我家少爷,我说句不好听的,少爷变成现在这样全部拜你所赐。”
秦洵渊被一个管家这样指责,有些困窘和气愤,但为了追回蓝珀,他不得不低头:“我知道我对不起他,我只想见他一面,送他个礼物,高伯,拜托你了。”
“等着。”
没多久,高伯又回到门口,言简意赅道:“秦总,我家少爷说,你想等就等,他没有义务见你。”
秦洵渊垂头丧气地站在门口,看着将军门缓缓闭合,发出“咣”的一声。
秦洵渊让司机把车留下,让他打车回去。
秦洵渊在门外站了一晚上,四开的将军门古朴厚重,紧闭的大门深沉如墨,从始至终,没有透出一丝光亮。
接下来几天,秦洵渊白天照常上班,晚上便开车到峥岫园门口,每次高伯通报,得到的答案都是李蓝珀不见他。
李蓝珀不见,他便在门外等,拿着送给李蓝珀的礼物,一直等到天亮。
这期间,秦洵渊想了很多,想二人的初次相见,想那两个月仅有的几次约会,也想婚后自己种种令人心寒的行为,越想他的心越痛,越想他越恨自己,明明如天上皎月一般的人,为自己耗费了青春和完好的腿。
很快到了二十三,褚峥生日。
晚上在峥岫园举办生日宴会,政商两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会来。
秦洵渊自然也去了。他到峥岫园把生日礼物送给褚峥,又祝褚峥生日快乐,二人聊了几分钟。
秦洵渊一边和褚峥说话,一边在宴会厅四处扫视,想找到朝思暮想的那个身影。
云岫站在褚峥身边,面带笑容地和其他人说话,同时也在偷偷打量秦洵渊。
褚峥看他的心早就飞了,不再拉着他闲聊,找了个借口牵着云岫去应酬。
秦洵渊一得到解脱,便在大厅里急切地寻找起来。他不敢问褚峥和云岫,而且就算问了,他俩也不一定会告诉他。
云岫拿着一杯香槟,目光冷淡地看秦洵渊在人群中穿梭的背影,又拉拉褚峥的衣服,道:“哥哥,秦总是不是精神不太好啊,你看他走路的步子,好像有点浮。”
褚峥呡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我也看出来了,刚才和他聊天,他的精神有点恍惚。”
“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儿?”
褚峥叹了口气,道:“听高伯说他从机场回来后,每天晚上都在门口等蓝珀,应该是睡眠不足。”
云岫担心他出事儿,道:“我还是打电话把刘医生叫来吧。”
“行。”
打完电话,云岫又走到褚峥身边,他的目光落在秦洵渊一直抱着的大玻璃罐子上:“那个玻璃罐是不是送给蓝珀的礼物?”
褚峥看了一眼那玻璃罐,道:“高伯说他抱着个玻璃罐,应该就是这个了。”
云岫无奈地叹了口气,叹惋道:“秦总爱得太迟了。”
褚峥揽着云岫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做出一个占有和保护意味的姿势,言简意赅道:“就算秦洵渊真的把心掏出来递到蓝珀面前,蓝珀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云岫想到他俩破镜重圆的那一年,笑着问道:“哥哥,要是我当年真的因为爱钱走了,后来又因为没钱回来找你,你会不会要我?”
“不会。”褚峥回答得干净利落,甚至没有任何思考。
云岫瘪瘪嘴,伤心道:“你不爱我。”
“爱你,但不会和你在一起。”
“好马不吃回头草,是不是?”
“嗯。”
云岫笑着说:“蓝珀这一点真的和你一模一样,不愧是你教出来的。”说完他又庆幸道,“还好当年不是因为我的原因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