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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蓝珀的情况稳定下来,秦洵渊又开始工作,每天谈合作、应酬,晚上再回到病房守着他。
褚峥这次出来得匆忙,公司里一大堆事都没妥帖地布置下去,所以他不能多待,还好李蓝珀没什么大事儿。五天后,李蓝珀和褚峥、云岫、段庄一起回了海城。
走的那天,秦洵渊坚持送李蓝珀去机场,临别时又叮嘱他注意安全,又说想要什么发消息告诉自己,回去给他带。
李蓝珀额头上的绷带拆了,但额角那块红色的结痂还没掉,医生说痂掉了之后可能会有留疤。
天气依旧炎热,李蓝珀穿了一身浅紫色短袖衫,正面是一对小猫的图案,两只猫亲昵地抱在一起,脸上的笑容无比幸福,下面是超短牛仔裤,脚踩一双白色软底手工圆头小皮鞋,斜挎着他的小鹿零食包,微仰着头看面前唠唠叨叨的人。
秦洵渊恨不得陪他回海城,把人安全送到家再回来继续出差。
直到褚峥叫李蓝珀,秦洵渊才恋恋不舍地与他告别。
临走时,李蓝珀问出了这么多天一直萦绕心头的问题:“秦先生,我们非亲非故,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秦洵渊的眼睛里都是不加掩饰的汹涌爱意,话语坦荡直白:“因为我喜欢你,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李蓝珀听到这句话时没有任何欣喜的表情,反而微微蹙了蹙眉,他觉得心脏有点痛,这疼痛像一颗缓慢钉进去的钉子,伤口细小但疼痛直击内里。
云岫催促道:“蓝珀,走了。”
李蓝珀没再跟他说一句,转身朝不远处的褚峥和云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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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家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李蓝珀先洗了个澡,洗完拿手机一看十多个未接电话,都是秦洵渊打来的。
他刚纠结要不要回拨过去秦洵渊又打了进来。
李蓝珀接了。
秦洵渊在电话那头像是松了口气,低沉的声音里都是温柔:“到家了?”
李蓝珀躺在床上打开免提闭目养神:“嗯。”
秦洵渊又道:“累不累?”
“还好。”
“是不是困了?”
“有点。”
“那你先休息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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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李蓝珀没怎么出门,在家里休息,看以前的日记,回忆发生过的事儿,有时去心理咨询室接受心理疏导。
这些天,他每天都能收到秦洵渊的微信、电话问候和花店送来的一束玫瑰花。
李蓝珀严肃地跟他说过不要送花给他,他不接受,也不接受秦洵渊的追求。
秦洵渊只当耳边风,雷打不动地照旧送。
有一次李蓝珀对着电话吼道:“我说过了不要再送花来,有送花的钱还不如捐给贫困山区的儿童。”
李蓝珀只是随口一说,谁想到秦洵渊真的捐了一笔钱给贫困山区的儿童,捐赠人写的李蓝珀和秦洵渊。
李蓝珀知道后气得想把秦洵渊揍一顿,但他偏偏在云城,他想揍也揍不着。
秦洵渊又从叶瑄那儿了解到蓝珀书店还收集旧书,每年送一次旧书给海城的慈善机构,托他们带给贫困地区的孩子们。
秦洵渊当即在秦氏公司里发起一个回收旧书的活动,鼓励职员积极参与,又在公司的休息室一角装了一个长期回收旧书的柜子。
叶瑄看秦总这一顿操作连连叹息,果然爱情使人性情大变,以前那个高贵威严的秦总哪里会做这种事儿。
秦洵渊把这件事说给李蓝珀邀功,李蓝珀听了之后进行了嘉奖,又鼓励他继续保持。
秦洵渊乐得当晚没睡着觉,抱着被子幻想李蓝珀看到自己收集的一大堆书后对自己不吝夸奖,说不定还会给自己一个拥抱或者亲吻。
秦洵渊说了,这些书收集起来之后先不要送过去,他要亲自送,顺便讨奖赏。
海城进入夏天也是热得恨不得人扒层皮下去,李蓝珀怕晒,整天窝在家里吹空调吃西瓜,把书店都扔给严爽了,再说他额头的痂还没掉,脑袋上红通通的一块太显眼,也太难看了。
七月中旬,那块红色的血痂掉了,但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疤。
李蓝珀站在镜子前,撩起额前的碎发左看右看,心疼自己这张雪白完美的脸多了个红色的丑疤。
云岫走到他面前,也看了看,道:“还好用碎发能遮挡住,过几天带你去做祛疤。”
“嗯。”
云岫又看了一会儿,道:“蓝珀,其实我觉得这道疤像一朵合欢花,你看看。”
李蓝珀不知为何,听到合欢心里涌起一阵欣喜,又对着镜子仔细看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漾开:“真的是一朵合欢花,还挺漂亮。嫂子,我不祛疤了,我要留着它。”
“随你喜欢,说不定过几天这疤就会变白,头发一挡一般看不出来,如果真想去掉,也可以以后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