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不爱吃胡萝卜,便把自己碗里的胡萝卜片全部夹给褚峥。
褚峥往他碗里夹了几块牛腩:“吃点胡萝卜,对你的眼有好处。”
“我不爱吃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我可以吃别的东西养眼啊。”云岫说着又从他碗里顺走一块小羊排。
“歪理。”褚峥的眼里都是宠溺,一脸拿你没办法的样子,“你爱吃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我给你剥两个虾。”
秦洵渊看着两人亲密又自然地聊天互动,心里涌起一股酸意和羡慕,甚至有几分嫉妒,嫉妒他们在年复一年地相伴中自然而然形成的默契,更嫉妒他们可以在人前这样大方袒露对爱人的浓厚爱意。他看了一眼李蓝珀,李蓝珀正和一个西瓜籽斗争,咂摸着要把它吐出来,完全没顾及到这边的虐狗现场。
——
吃过饭不久,叶瑄提着猫包到了病房门口,那时秦洵渊已经等在门口了。
秦洵渊接过蓝色的猫包,看了眼里面的白月光,偶然注意到叶瑄垂头丧气的样子,随口问了句:“你怎么了?”
叶瑄叹了口气:“我和段庄吵了一架,他发现我诓他离开酒店给你和李少爷单独相处的机会。”
秦洵渊“哦”了一声,淡淡道:“你们绝交了?”
叶瑄扁扁嘴,心情无比郁闷:“差不多吧。他现在挺生气的,刚才他那个样子别提多吓人了。”
“尽快把人哄好,说不定以后还需要你把他支走。”
叶瑄欲哭无泪,刚想张嘴说点什么,秦洵渊已经推开病房门进去,留给他一个干净利落的背影。
“蓝珀,我把白月光带来陪你了。”秦洵渊脸带笑意地进了门,朝病床走去。
原本在发呆的人被包里那只可爱的小猫一下子吸引住目光,嘴角绽开笑容,坐直身子高兴道:“猫咪。”
白月光看见李蓝珀也待不住,喵喵地叫着,两只柔软的小爪不停地抓透明玻璃,似乎想抓破这层“墙”,跑到主人怀里,抓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低头咬住包里的红鲤鱼,又抬起头继续抓。
秦洵渊拉开拉链,把乱动的白月光抱出来放到李蓝珀怀里。
白月光一落到李蓝珀身上,便把嘴里的鱼放到被子上,往李蓝珀面前推了推,冲他“喵喵”叫了几声。
褚峥坐在沙发上,面前摆了笔记本,正在处理公司的事儿,抽空看了一眼只有几个月大的小猫。云岫则走到病床旁边,轻轻摸了摸白月光的毛。
李蓝珀一愣,看向秦洵渊。
秦洵渊无奈道:“昨天晚上跑出去抓的,送给你的。”
“真的?”李蓝珀笑着拿起死掉的红鲤鱼,道,“谢谢你,猫咪。”
“喵。”
秦洵渊拿过他手中的红鲤鱼,垫了几张纸巾,把鱼放到床头柜上,又抽出湿巾擦了擦李蓝珀的手。
擦干净手后李蓝珀抱着猫,喜欢的不得了,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收回去,问秦洵渊:“它叫什么名字啊?”
秦洵渊坐在病床边,柔情的目光像是盛了一汪潺潺春水:“白月光。”
李蓝珀重复了一遍:“白月光,真好听。”
云岫听到这三个字,看了一眼秦洵渊,又坐回褚峥身边玩手机,留秦洵渊陪着李蓝珀。
白月光站在床上,一瘸一拐走了几圈,又钻回李蓝珀温暖舒适的怀里。
李蓝珀注意到白月光受伤的腿,道:“它的腿怎么了?”
“白月光是个流浪猫,以前被人虐待过,我收养它之后医生说他的腿好不了了。”
“真可怜,和我一样是个瘸子。”
秦洵渊的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难以发声,他想安慰李蓝珀,但什么话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的疼痛无人能替代,自己再心疼也无法真正体会到那种钻心剜骨般的折磨。
白月光来了之后,李蓝珀的身心都在这只白色的小猫团身上。
秦洵渊一直陪着他,温柔地注视着他最爱的人和他们一起用心喂养的猫咪玩耍。
秦洵渊原本打算告诉李蓝珀昨晚白月光不见了,今早是叶瑄发现的,想了想还是不了,如果说了必然会引出后面的事,他不想让蓝珀记起那些痛苦的事。
昨天晚上秦洵渊送李蓝珀来了医院,叶瑄留在酒店和员工一起找白月光,可是他们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今天早上叶瑄拖着疲惫困倦的身体回到二十三层,打算先叫份早餐。
他竟然在走廊看见了白月光,白月光的毛湿漉漉的,嘴里叼着一条中等大小的红色鲤鱼,正在用爪子抓2305紧闭的房门,房门被抓得哗哗作响,似乎是想让屋内的人来给它开门。
叶瑄看见它,伸出手慢慢靠近,心道:“原来你去抓鱼了,找了你一晚上,累死我了。”
动物遇到危险的本能警觉让白月光转头一看,有个巨人正朝它扑过来,吓得它“喵”了一声,连忙要跑。它一叫嘴里的鱼掉到了地上,白月光连忙低头咬住奄奄一息的鱼一瘸一拐地往反方向跑。
叶瑄好不容易看见它,当然不能让它跑了,拔腿朝它追了过去。
幸好白月光只能三条腿走路,跑不快,叶瑄没费多大功夫就把逃逸的猫主子抓住了。
抓到后他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给秦洵渊发微信报告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