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阳春说完便去了休息室。
早晚是要解决章郎。
只是现在显然还不是时候。
章郎坐在里面翻了些看不懂的英文报纸,瞧见初阳春来了,谄媚地笑道:“呦,初总可算是出来了,我从中午等到现在,一顿饭都没吃呢,要不要一起去喝几杯?”
初阳春擦干净镜片的雾气,“章叔辛苦了,退休金的事,我一次性给你付完。省得你以后都要跑过来。”
说完。
他写下一张支票。
章郎刚才还笑着的脸立刻龟裂了,“只有二十五万?”
初阳春望着年过半百的章郎,“是的。只要您不大手大脚,还是可以好好安度晚年的。”
章郎“腾地”一下站起来,“你把我当成废街那些乞丐一样打发吗?”
初阳春笑道:“章叔千万别这样贬低自己,我不过是根据你的条件定价。”
总是跟他漫天要价也不是个事。
何况。
这几年。
他给章郎的那些钱远不止这个数目,所以直接全部解决掉算是好聚好散。
显然。
章郎并不这么认为,“你爸妈活着的时候可不敢这样对我,你想学人家卸磨杀驴,也不想想,初家能够有今天,是谁在背后里帮忙 做尽了肮脏事!”
要是把他逼急了。
大不了也就是鱼死网破。
初阳春神情淡淡地拿起支票,“威胁这种招数用多了,只会给您老人家带来危险。现在拿着这张支票,还有二十五万,不拿,还想做幺蛾子,那就真的一分钱也没有。”
面对这种人可不能太过温和,否则就是被对方当做怂包拿捏。
章郎没想到初阳春会这么坚决,“小子,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事?要不是我解决了你姐姐,你能这么风风光光?”
“你这种人渣不配提我姐姐。”
初阳春拽住章郎的领子,狠狠地挥了几拳头。
章郎捂着自己的脸,“你给我等着!你和姓杜的一个都别想跑!”
为了不继续被揍,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里。
初阳春打了个电话,“杜大师,章叔就拜托你解决了。”
那边很快回复:“没问题。”
楼下。
明千纾看着飘回来的零氿,听完整件事的经过有些拿不定主意,却还是把外卖送了进去,发现章郎狼狈地走过来,问道:“您需要去医院吗?”
章郎不耐烦地推开她,“走开,少挡老子的路!”
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直接把明千纾推倒在旁边的柱子下,嘴里还不忘念叨让初阳春好看。
明千纾不在意地爬起来,把东西交给刚好目击一切的秘书才走人。
她跟着章郎走了一段路。
发现他去小卖部买了酒,还没开始喝便跌跌撞撞的坐在路边,瞪着那些车辆,“嘶,初阳春那个龟孙儿下手真重!”
章郎发完牢骚喝着闷酒,盘算怎么跟初阳春来个你死我活。
躲在附近的明千纾皱了眉,想去打听消息,但是看章郎现在的样子,估计是没有什么心情和她友好交流。
明千纾的直觉告诉她章郎不是很好相处的人,问了也问不出具体的情况。
零氿问:“你打算整宿跟着他吗?”
明千纾说道:“送安喜上学之前,我得好好跟着。”
零氿疑惑道:“你这样积极地介入这件事,是为了帮游观笙顺利完成张秋浓的请求?”
明千纾点击订单完成的界面,“算吧,毕竟我对这件事也挺好奇的。”
零氿的翅膀支楞着,“我看你就是为了爱情。”
“算是吧。”
“人家都不记得你是谁。”
“无所谓。”
明千纾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会有进展,只是争取现在和游观笙相处的时间,总好过一点交集都没有。
零氿本想吐槽她,可是想到游观笙确实救了明千纾,那它也不可能真的会带着偏见。
废街的另一端。
游观笙没有找到洪林夕,就好像对方刻意隐藏了所有的行踪。
她穿过每个巷子口,还是没有观察到任何关于洪林夕的磁场。
游观笙一座矮墙停下,“出来吧。”
张秋浓缩着头跟过来,“游老板……”
“我说你狗狗祟祟地……眼睛这么红,不会是红眼病吧?”
“……你没看到我这是难过的嘲表现吗?!我只是好心提醒初雪一些事,结果她骂我有病。”
张秋浓气呼呼的表情,让游观笙看的很乐呵。
游观笙瞥了眼废街以外的建筑物,“这就开始难过了?那你确实有病啊。”
“游老板……”
“相思病不算病吗?只是被说有病而已,如果是她嘎了你,你不得伤心欲绝放弃投胎?”
游观笙还以为是什么事,没想到是年轻人闹闹矛盾。
张秋浓揉了眼睛,“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内涵我小家子气。”
游观笙笑道:“可不是嘛,一个大老爷们,能不能有点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