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林夕这个鬼有点疯疯癫癫的,而且时不时会坑自己人。
要不是游观笙一直和她有合作,卷宝都懒得搭理她。
游观笙感觉到它的偏见,“又不是让你做她的精神体,激动什么。”
卷宝解释道:“我只是觉得,她这个鬼善变。”
游观笙说:“善变是万物的专属的常态。”
卷宝知道她是在指很多事,只好暂时放下偏见,“只要你觉得没有问题,我还能说什么。”
本来。
这件事水深得很。
虽然它也是抱着看戏的态度,但还是觉得万一和王远有关系,那可就不妙了。
游观笙把抑制剂的瓶子放在手里把玩,“我知道你在担心会有别的变故,但是现在我觉得洪林夕或许知道更多的内幕。如果有一天,你可以拥有独立的实体,那么之后的事才是你该担心的。”
精神体剥离和其拥有独立的实体是有区别的。
王远有个实验。
除了强制剥离哨兵和向导的精神体,用来融合给自己和其他人的基因改造。
实则是偷梁换柱的概念。
而精神体实体化后,能力会增强。
不会再受宿主的主导。
卷宝头上的山茶花变成了黑色,“笙笙,我想变强的决心,和你的初衷是一样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笙笙似乎对周围的人事物和它多了份质疑。
似乎。
没有什么是值得她完全相信的。
难道是上次和厉鬼交手留下很强的后遗症?
游观笙自己从前的志向,再到最近遇到的遭遇,脸色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你是说一心向钱,还是让哨兵塔的人给我妈和遇难者公道?”
卷宝挠了头顶的枝叶,“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哨兵塔的高层一些人发生了内斗。
当初的变动明明有办法可以解决,却还是决定让一些人做出不必要的牺牲。
俨然和王远那种人没有区别。
游观笙嗅到了一丝很浓的向导素的气味,停止和卷宝继续交流,“好像有人出事了。”
卷宝立刻往前查看,却只看到地上殷红的血迹。
游观笙张望四周,“是我们来晚了。刚才的味道很好闻,应该是个S级别的向导,有点像……”
卷宝:“朝露的向导素?”
话音落下。
游观笙的脸色变得凝重,“我不希望是她。”
目前。
哨兵塔看朝露看的那么紧。
如果朝露私自逃出来,受到的惩罚可想而知。
卷宝低声说:“其实我觉得,她现在这样真的算是生不如死。”
失去伴侣的向导,痛苦并不比哨兵的要少。
如果颜雩没有死。
也许结局真的会不一样。
可惜……
游观笙想到某些不作为的领导,骂骂咧咧了一阵,“明知道这样做是一种极大的伤害,还是要自以为是的坚持把人当动物一样驯化,不就是为了维护那份虚假的权重。”
表面上是为了保护朝露这种稀有人才的手段,其实就是怕哨兵塔会丧尸一定的特权罢了。
卷宝这次没有说话。
它心里很认同游观笙的看法,但还是觉得如果双方没有问题,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游观笙心情平复后,锁定洪林夕的区域走了过去。
初氏办公大厦。
已经是很晚的时间,这里的楼层的灯还在亮着。
初阳春开完会,就被秘书告知有人等了他很久。
听了秘书的描述。
他想一定是章郎。
“去给大伙订个夜宵,犒劳下他们今晚的加班。对了,告诉章郎,说我还在开会,让他别等了,钱会继续给他打的。”
“可是初总,章郎一直嚷嚷要见到你本人,还说什么,你要是不同意,等他和你姐姐商量。”
秘书露出纳闷的表情。
是有听说初总有个早就过世的姐姐,被章郎说的好像还活着一样。
怪渗人的。
初阳春推了推无框眼镜,淡淡道:“让他在我的休息室等我。”
秘书紧张道:“他一定是要趁机要敲诈您。”
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章郎总是借着各种理由,追加退休金。
偏偏初总每次都同意了。
“一点小钱而已。今天中午那家外卖不错,他们是24小时营业吗?”
“……好像是。”
“那就还是那家,顺便再订些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