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不是故意的。是那个叔叔告诉我,一直做孤魂野鬼是会被恶鬼吞噬的,我……想投胎前,弄清楚一切。”
初雪死的时候年纪比较小,但这些年也不是不懂点东西。
如果让她孤零零地飘荡着,还不如早点投胎。
可惜。
她心里的结解不开,投胎的希望也就变得渺茫。
明千纾克制着再次贴近游观笙的念头,小心翼翼地问:“游老板,我可以接这个单子吗?”
游观笙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嗯,随你。”
说着。
她不再看那双写满真诚又水汪汪的眼睛,省得等会忍不住心软。
初雪感激地说:“谢谢您。”
明千纾有点手足无措,“先别急着谢,我得从头捋清楚……”
她想问游观笙自己能不能立刻搬过来,却看到那人从楼梯口回头说:“房间的钥匙在桌台抽屉,橘红色的那把就是,搬家的话,记得让那些工人动作轻点,我要补觉了。”
明千纾呆呆的望着游观笙的背影,“谢谢游老板!”
原来游老板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人。
明安喜望着小姨妈就差没给人鞠躬的激动样,转头对初雪说:“那你这几天就跟着我吧。对了,你认识的那位叔叔叫什么?”
初雪先是高兴的表情,后又变得茫然,“他没说,我记得我问过,可他总是笑着保持沉默。”
明安喜说:“人有千奇百怪,鬼也是如此。”
比起那些虚伪的大人,还是鬼比较实在。
死的时候面相什么样,死后就维持什么样。
没了多余的伪装,看得比较明白些。
初雪觉得明安喜的性子比较老成,用刚学会的词汇,就是人小鬼大。
“跟着我们也行,但不要打扰游老板休息。”
明千纾决定先回去收拾行李,东西其实也不是很多。
她自己就可以一次性搬完。
初雪保证道:“放心,我绝不会再半夜出来吓唬人。”
尽管她知道第二天早上还是会回到原点,但从今天起,也许她的鬼生就会变得不一样。
楼上。
游观笙查了所有的冥币印刷厂负责人信息,花花绿绿的页面,看得她眼睛疲劳。
卷宝帮忙看了一页,直呼:“哇,笙笙,要不我们也开个厂,以后也就不用自己做那些符咒,还能多赚点钱。”
“瞧你那财迷样,赚一点钱怎么够,当然是多多益善。”
游观笙的眼神锁定在最后一页的法人代表信息栏,名字赫然是初阳春。
这么顺利?
她有些疑惑地扫了一眼股东信息,发现都姓初。
游观笙记住了有用的信息,对其他的失去兴趣,“还是个家族企业啊,真不错。”
卷宝头上冒出新的花骨朵,“你不是说不管吗?”
游观笙心不在焉地玩着平板保护套的吸铁石纽扣,“是啊,这种吃亏的事我才懒得理,我是为了以后扩展不咎的规模,懂?”
阳春白雪。
按顺序不应该是大的叫阳春?
卷宝懒得揭穿她的口气心扉,“过几天,咱们也该进货了,你要不要联系这位年轻有为的厂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