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望着站在那的明安喜,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自己不能离开这一带,每次醒来都是在废弃的校车里。
游观笙疑惑:“不记得回家的路……也就是说,你头七的晚上也没有回去?”
初雪点着头,“嗯。我听一位叔叔说,应该是有人在我的死的地方下了诅咒,让我永远无法投胎,一定是初阳春……”
其实。
她心里也没有什么底气,才没说下去。
明千纾问道:“那你为什么纠缠安喜?”
初雪神色委屈:“只有她看得见我,我太孤独了,其他鬼也不愿意理我,我很羡慕她有家人陪伴。”
她逗留在世间的这些年,遇到不少鬼。
大都不太愿意搭理她这种没什么能力的鬼,或是各忙各的。
而且。
每次她想要回家,都会感受到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止她,逐渐忘记那条路究竟该怎么走。
明千纾姑且暂时相信这个理由,“那你死了多少年了?”
“……不记得了。”
初雪只记得自己死的很惨,家里人也不喜欢她,而且那个弟弟老是欺负自己。
可是她仍然想回家,想回去看看他们为什么这样对待她。
游观笙看着她身上的校服,“这校服的款式很老旧了,死了应该有些年头。”
可惜她对这个小学并不熟悉,要不然还能推理些小细节。
明安喜确认初雪没有攻击性,才走过来,“需要我跟老师打听吗?你还记得,你当时的班主任是谁吗?”
看着初雪摇头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在场的人也放弃了追问。
明千往游观笙那边靠近了点,“游老板,你要不要接下这个……单子?”
游观笙笑了,“你以为我是送外卖的还单子?这小孩一看就没钱,我告诉你,我这可不是善堂。”
这小孩是可怜。
但万一真相不是这样呢?
又不是没有遇到那种,受到刺激太大,忘记自己才是凶手或者做了缺德事的一方,强行把自己带入受害者角色的案列。
这样想着。
游观笙愣住了。
难道她自己也这样?
游观笙气血上涌,抑制剂的药效也在减弱,散发出来的山茶花味的向导素,让明千纾的精神变得比刚才好了点。
明千纾紧张的精神被安抚的同时,心里对这份向导素的渴望越来越多。
那份依赖感让她和游观笙的距离,变得只有一两步的范围。
游观笙没有注意到这个,倒是被初雪不知何时拿出来的冥币给逗笑了,“小朋友,你可真……对了,你父母做什么的?”
初雪小心谨慎地叠好冥币,“这个。”
“冥币印刷厂?”
好家伙。
原来是半个同行。
游观笙并未惊讶太久,转身看着明安喜。
这小姑娘说的对,先从学校调查比较好。
明千纾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更不好再问游观笙是否愿意管。
“只有把这件事查清楚,你才会离开安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