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礼疑惑道:“宫前三槐,难道是指皇宫门前的那三棵老槐树?”
三槐也有三公之说,指的是太师、太傅和太保,加上左前,那说的应该是太师了。
“这样便能对上。”季然惊喜道,“崔大人的父亲留下来的证据,很有可能就在那里。”
崔易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出发。”
随后他对齐礼道:“你就在这里休养,等候我们的消息,明日的禀告暂时先取消,等我们找到证据后,再与你一起向陛下禀告。”
齐礼颔首,目送崔易三人的离去的背影。
崔易带着人,来到宫槐种植的地点。
这三棵槐树,说是在皇宫门口,实际上距离禁军把守的位置,还有一定的距离。
几人轻声走到距离槐树还有一个路口的位置,进行观望。
在来的路上,季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既然郑太师已经知道试验的结果,那么他应该也能猜到明日午时齐礼会向陛下禀告,那进入皇宫的路上,说不定他会埋下人马,阻止齐礼入宫。
那现在这条路上,说不定郑太师的眼线埋伏着,这样一来,他们的行动就会被发现。
“我们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过去吧。”崔易轻声道。
季然正想点头,脑海中闪过一个灵光,她翘起嘴角,凑到跟前细语。
崔易听罢挑了下眉,对她点点头,让其他几人也一起过来详谈。
过了一会,一行人谈好后,便分开来,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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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是三更天,大部分人已经陷入沉睡,云层漂浮着静悄悄地来到前面,遮住月光,正是适合行动的机会。
崔易带着两名手下在远一点的位置敲起箩声。
突如其来的声音引发狗叫声,接着就是被狗叫醒的百姓。
时不时有人撑开窗探头向外望,却没有看到一点异样,声音也没有了。
正当所有人都觉得只是一时的时候,崔易换了一个地方再次敲响。
这次,不只是百姓,连城门的守夜的禁军也有几人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走来。
守在路口的崔二几人,注意到前方安静的铺子忽然有了动静,猜测是去探查情况,他们趁这个时间,找准时机,立即向槐树方向去。
按照八步的距离,拿起铁锹就用力往下挖。
没有几下,崔二的手掌心就一阵酸麻,这是铁锹铲到硬物的表现。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往那一点处的周围向外挖。
很快就挖出一个铁盒。
崔二立马捡起,招呼人立即对这个坑进行填埋,务必不能让人察觉出异样。
而这时,锣声再次响起,而这一次是连续不断的激响,几乎全京城的百姓都出来找。
声音太过扰民,无法忍受。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唯独崔二这边静悄悄。
几人收拾妥当后便立刻撤退,而且迅速扎进人堆,时不时说了句:
“哎呀,这是什么声音啊!”
“对啊,这大晚上的,是谁搞出来的啊?”
“哎,我听我那七大姑八大姨那边说,好像是有什么人打开了机关,找到了什么账啥的。”
“啊,账什么,难不成是账本?哪家铺子的啊?”
……
一瞬间,众人因为账本二字,炸开了锅,纷纷讨论起来。
但很快,因为发现人群聚集的情况,衙门派出的差役来到现场进行疏散,让百姓各回各家。
他们联合禁军,留下人手一起到响声的出处搜查。
崔易早就离开,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无奈之下,只能收队回去。
但这一遭,留下来发现账本的传言,已经甚嚣尘上,引起满京城的人关注。
大早上的,百姓在干活的同时,也纷纷讨论这个消息。
崔易趁机放出消息,说账本里的数目非常大,很可能连皇帝都没有这么多的钱。
这一下子,百姓议论得就更加激烈,这消息也马上被上报到崇元帝的龙案上。
“查!给我查清楚这到底是什么账本,是何人搞的鬼。”
这事情一个弄不好,就会对皇权的权威产生动摇,崇元帝自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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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元帝对此事的态度,崔易他们早就预料到的,这正是他们所希望的。
崔易一早就料到,郑太师上交的钱财只是他所获益的一部分,但看到从槐树下找到的账本时,他才知道,这个数字也只是五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