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宋今攥紧的拳头微微放松,抬起头,微笑地问:“竟然有如此神力的人,我还没见过。”
未等季然反应,他继续说:“至于县主适才说的欺负一事,着实是误会,张公子实际是有事情在问我,没有对我做什么。”
“院长房内的香炉,我送过他许多,县主说的是哪种?”
句句都是误会,句句满是诚恳,言辞没有破绽。
季然眯起双眼,正要说话,郑文起身站在宋今面前,说起话来。
“县主是不是对香炉有兴趣。”他面向其他人,“香炉内的香膏是乌卿楼两天后将要售卖的新品,殿下、公子小姐们有兴趣可以来试一试。”
“你……”季然正怕这个,没想到郑文竟然开始打广告。
宋今:“郑管家!”
他喊了一声,郑文笑笑,收敛了下。
宋今转而继续道:“县主,虽然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但我与张公子、高院长的死没有关系,发生之时,我还在家中待客,大家都能看到。”
“至于你说的那神人,我确实没有见过,请你相信我。”
言之凿凿,诚恳的态度,让身旁的人都听到心里,并相信他。
学子们纷纷出言。
“宋兄今日都不在,怎么会是凶手呢。”
“对啊,而且送香炉也很正常,我也经常送些东西给院长以表心意。”
更有借此质疑、嘲讽季然的。
吴津:“清平,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宋公子根本都不在,他要如何杀人,你别冤枉好人。”
刘逸:“表姐可能是被人误导了吧,张公子温文尔雅,肯定不会欺负人。”
“杀他的人,肯定是嫉妒他才这样做。”
郁明菲倒是出言安慰:“清平姐姐要不再努力想想,我相信你。”
“……”
季然低下头,思索宋今适才的话,对其他人的言语一概置之脑后,余光处却瞥见宋今再次攥紧的拳头。
她扬眉,思索是哪句话引起他这样的反应。
回忆片刻,似乎是刘逸说张鸣芳温文尔雅的时候,这般看来,欺负一事肯定存在,而且宋今对此的观感是极其厌恶。
张鸣芳恶人的一面可能只在被他欺负的人面前出现,在人外、比他权势高的人面前又是另一副嘴脸。
这倒是符合她对这个人的印象。
“宋公子,可曾使用过那香膏?”季然冷不丁地发问。
宋今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忽然有人向他提问。
顿住,再次展开笑脸:“并没有,我不太爱好用此物。”
“哦?那你知道那香膏的使用感受是什么?”
未等对方回答,季然直接说出答案:“整个人轻飘飘,就好似浮在空中,而且心情异常的愉悦,觉得很轻松,很快乐。”
边说,她注意到一旁站着的刘逸等人神情发生变化。
季然话锋一转,将后续的危害说了出来:“但是如果长期使用,精神会越来越差,整个人会愈发颓废,对那东西逐渐上瘾,一旦不再使用,便会全身抽搐,脑子混乱,陷入癫狂。”
“最后……人就没了自我,走向毁灭。”
随着她的述说,宋今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其他人的脸色也阴沉下来。
陈公公:“那香膏竟然有这般作用?”
“县主这是哪里听来,乌卿楼的香膏只会让人心情愉悦放松,目的是提神,并不是害人的东西。”郑文打断其他人询问的话,沉下脸,眼中带狠地看向季然。
“郑管家尝试过?”季然对于他的狠戾,依然面不改色,直盯着对方说话。
看他这个态度,明显郑文是知道这东西的问题。
“自然没有尝试过。”他转过来,反问季然,“县主今日的这番话,奴才可要带去给郑太师,不知他会做何感想。”
“哦?乌卿楼与太师有关?”季然笑得灿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听闻那是北顷王府家掌柜的产业,郑管家这么积极为这香膏辩解,难道你转去当褚家的管家了。”
北顷王府和郑太师家共同拥有乌卿楼一事属于他们的猜测,乌卿楼明面上可不是郑太师家的产业,她猜测郑太师做的大部分是推波助澜的事。
“本县主有空可要前去问一问,面对毒害百姓的东西,应该要做些什么。”
“像这种危害性如此大的香膏,作为国之栋梁的当朝太师,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对吧!”
“你……”郑文不敢再继续说话,环视周围,发现刘逸等权贵的神色已经发现变化,知道再与季然周旋下去,恐怕会对香膏的售卖产生危害。
再者看季然的态度,她一点都不害怕郑太师,现在看来,只能先行回避。
郑文打定主意,对宋今使了个眼色,准备开口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