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按崔易的安排,这是崇元帝在旨意中的吩咐。
“老奴便把案子从头说一遍,至于梁公子,他还在昏迷当中。”
?!
季然愣住,表哥怎么就昏迷了?
“这是为何?大夫可曾看过?”
只见陈公公轻叹一句,点头,“已经找大夫看过了,是由于头部被砸伤,说需要一些时间才能醒来。”
“这……这怎么就被砸伤了?”
虽然听到已经有大夫看过,但表哥是被当作凶手看待,她不太相信这里的所谓大夫说的话。
未等她开口,崔易便道:“我让齐礼过来看看梁公子。”
季然放下心来,把注意力放在案子上。
她看向陈公公,“麻烦公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下。”
话音刚落,一直被无视的龚高石忍不住跳出来,“不可,不行。”
“陈公公,你如果执意要让县主参与,那本官就将此事记录在案,我必到陛下跟前告你一状。”
话里满满都是威胁,季然听着只觉得刺耳,心中燃起怒火。
“此案破解那日,本县主会亲自到殿前请罪,无须龚大人费心。”她挺直腰背,瞪着对方。
语毕,转身对陈公公行礼:“公公,麻烦你带我到表哥处,路上请你讲一下事情的原由。”
陈公公点头回礼,一个眼色都没有给到龚高石。
三人不再搭理此人,扭头就走。
路上,陈公公讲述了事情的由来。
不日便要春试,芯岚书院作为京城有名的书院,每年都会贡献许多才子。
今年是大年,院长特意请了好友张清义为学子讲课。
张清义是享誉天下盛名的名士,也曾在这个书院学习过,前朝曾任尚书一职,在前朝因皇位交接、官僚集团权力斗争最为复杂最尖锐的时期,因不想参与其中,而选择抛弃功名,隐居起来。
受害者正是他的儿子,张鸣芳。
当时,所有人都在刻学堂听课,忽然外面传来尖叫声,还伴随着“杀人了”的叫喊声。
随着喊声,人们来到听星阁楼台下方,就看到草地上躺着两个人。
一位是张鸣芳,另一位就是梁绥。
张鸣芳的脖子围着白绫,而白绫的尾端就被握在梁绥的手上,二人凑得很近。
旁边还站着几人,正是龚高石所谓的目击证人,三皇子刘逸,旁边跟着几个随从,其中一个甚至还跌在地上,叫声应是从此人口中喊出。
毕竟张鸣芳的死状,极为可怕。
双目瞪出,嘴巴却张得大大。
上半张脸明明是受到惊吓,但下半部分又是松弛,形成诡奇的笑容。
一张脸,同时出现不同的恐状,着实吓人。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张清义与院长高奇也来到现场。
高奇看此情形,立马派人去报官。
待陈公公到了现场,也第一时间把人抬到空的房间,正好衙门的仵作也来了,也请仵作查看一下尸体。
谁料龚高石一到,没等仵作细查,听到刘逸说的现场情况,就直接让人把梁绥带走。
还是陈公公阻止,梁绥才能安然在屋里躺着。
“前面就是梁公子所在的地方。”陈公公向前走了两步,指着面前的房屋。
几人走进去,梁绥就躺在里间,面色苍白。
季然注意到他的额头似乎有伤,已被大夫处理过,转身问:“公公,可否与我说说当时表哥与死者的情况。”
陈公公疑惑:“县主是指?”
“表哥当时是趴在地上,还是躺着的?”
陈公公似在回想,顿了一下才道:
“老奴听闻,是躺着的。”他指着放在外面桌上的衣裳,“下摆及背后的衣裳皆已一片泥泞,大夫检查时,就把衣服全脱了。”
“那表哥,就更不可能是凶手。”
季然面色一沉,“当时现场还有第三人在,此人,才是真正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