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然将自己的计划完完全全和齐礼说了一遍,齐礼不禁发出感叹,“你说这人果然还是不同,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没有线索的情况下,只能创造条件,让线索和证据自己蹦出来。”
这次面对西夏人的刁难,完全是因为他们处理这个事情的时机晚了,如果一开始他们就处理,也不会到这个地步,加之幕后之人手段之干净,更是难上加难。
“但是于猛遇难一事,我们理所应当和西夏人告诉一声,他们肯定会要求我们把尸体要回去,这种情况下很难阻止。”齐礼对这个想法的执行提出担忧。
这些问题,季然在适才的思量中已经提前想到。
“这个不需要担心,因为他们没有机会。”她犀利指出,“着火一事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无缘无故在大启朝内放火,可是重罪,我们只要抓住这一点,就能让他们的关注点暂时从于将军身上移开。”
“更重要的是,于猛已经‘死’了,那发兵的倒计时自然作废,而且不要忘记,我们已经找到西夏皇子遇刺的真正地点和原因,其他西夏人想要发兵也是没有正当理由的。”
“最后,我们手上还是有他们的把柄。”
齐礼不解,“把柄?我们手上哪来的把柄?”
“不要忘记我们已经查到皇子来这里的目的,是宝藏。”季然一笑,“这就是他们的把柄。”
宝藏一事,是他们西夏皇室的秘密,一旦外传,那对此感兴趣的人必定趋之若鹜,如此一来,他们皇室的一举一动一定会受到关注,那他们想要偷偷干点别的事情,肯定不方便,加上寻找宝藏的人数增加了,那他们找到的概率就小了,因此他们肯定不愿意这个消息外传。
“这样一来,也能逼李怡出面。”
这也是季然实施这个计划的目的之一,这个人一直躲在所有人的背后,他们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一次,按照崔易了解到的,对方进了京中后就一直在花楼里面,没有出来过,连驿馆都没有住过一次,其实他们应该一早就把目光放在这人身上,但可惜谁也没想到西夏人来这里的目的是这个。
果然,火熄灭之后,西夏人第一时间就是到茶馆里面找于猛,当李罗告知于猛已经被火烧死后,西夏人立马就要于猛的尸体,而且还开始大肆谩骂守卫驿馆的大启士兵,认为起火绝对是大启人想要害死他们,先是害死皇子,现在又想把他们西夏人放火烧死,就是故意的。
这罪名一个又一个扣在大启人头上,李罗听着就来气,直接手一指,对着洪恒道,“你们居然还敢说我们的将士有问题,你也不看看你们自己的守卫,一层又一层的,怎么,我们的士兵是会飞吗?”
“还说是我们放的火,你是说你们的守卫太没用?我刚刚进去救人的时候,你们都不知道去哪了,我还觉得是你们是故意要害于猛呢!”
他按照季然教导的,一条又一条的信息说出来,话中含义直指现在西夏人的领头人——洪恒。
李罗的一顿嘲讽,洪恒脸上顿时涨红,“李将军,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可没有理由要害于将军。”
突然,他话锋一转,轻哼一声,“但话又说回来,你们大启人,不就有理由了?”
“什么理由?”李罗就想看看这奸诈小人能说出些什么理由。
“自然是发兵一事。”洪恒挑眉,“于将军一事,此事自然作废,最想他们死的人不就是到现在还找不到皇子下落的罪魁祸首,也就是你们,不是吗?”
听到对方说的竟然是这个理由,李罗瞬间哈哈大笑起来,心里却在赞叹季然的神机妙算,西夏人果然拿这个理由来栽赃他们。
他笑的甚至在地上打起滚来,洪恒脸上的笑意逐渐消退,不明白李罗为何如此嚣张。
慢慢地,李罗笑完起身,嘲讽道,“你们不知道吗?皇子去的根本不是李峰那天说的地,他是因为其他事情到那里的。”
“至于是因为什么,你们心知肚明,想要我在这里说吗?”
边说,还将贡品的名录薄拿出来展示两下。
这下,周边因救火,还有看热闹的百姓瞬间热闹起来,纷纷开始讨论。
“哎呀,西夏人真狡猾,明明知道自家皇子是因为什么跑出去,竟然还说是我们害的。”
“西夏人不一直都这样。”
“说的也是,他们一直都那么狡猾。”
……
站在前头的百姓还一个传一个地往后面说,百姓的心情逐渐激愤起来,甚至有人激动地抓了路边的石头,就要往洪恒的方向扔。
“等等!”
忽然,一道声音从人群身后传来,众人往后看去,人群往两边分开,一名雍容华贵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身边还带着两三个带刀的侍卫。
已经回到三楼的崔易注意到来人,默默在季然耳边小声道,“那是李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