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于猛回答,李罗直接一个连环炮呛向对方,“他想去哪与你何干,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
此人完全不惧李罗的威吓,面带笑容,呵笑一声,“他是我们西夏的将军,你是大启的将军,混在一起,不合适吧?”
李罗呵呵一声不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本将军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找他是来办正事。”
“不过这个正事,你们想不想办成,那我就不清楚了。”他眉毛一挑,想到来的路上季然告知的刺杀点错误的可能性,向对方试探一句。
“哦?既然是正事,在下就不多打扰。”洪恒笑脸吟吟望向于猛,“于将军可要牢记自己的身份。”
他一拱手,也不理地上咳嗽的回鹘人和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余吕,走进驿馆示意关门。
茶楼上方,季然靠在窗边,望着这出戏,“这个洪恒不是一般人物啊,能了解到此人的底细吗?”
崔易看向崔二。
“根据鸿胪寺提供来的案卷,其中并没有这人的情况,此人似乎凭空出现,前几年西夏使臣队伍里并没有这个人,等会儿或许可以问问于将军。”崔二回答。
王藻道:“可是于将军真的会说吗?”
“他会说的,只要他想找到皇子。”季然望着还在驿馆门前交流的两人,轻声道。
不一会儿,李罗就带着于猛来到茶楼包厢。
一进门,李罗就气得蹦起来骂,“那个余吕真是晦气,走的时候还在那里嘲讽一堆,一脸奸相,不知道肚子里藏着什么东西。”
“不说他们了,老于,那个洪恒是什么人?看着就不像个好人。”骂完呸了一声,扭头问于猛。
于猛张了张嘴,沉默半晌,“我对他并不熟悉,只知道他和李怡好像很熟,会经常看到他们一起。”
“李怡?”齐礼追问,“据我了解,这位王爷好像不太关心来访一事,也不在驿馆住。”
“不知道,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说出来。”于猛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在乎,也不关心。
其他人互相对视,决定先放下这个问题,崔易示意王藻开始询问。
“于将军,皇子受到行刺时,你应该就在皇子身边,我们这次来是想向您详细了解当时发生的情况,麻烦你仔细说说。”
于猛坐在桌边,放在膝上的双手颤抖着,像似不想回忆当时的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开口:“当时天才刚亮,皇子忽然把我和几个随从叫过去说要去陈家村,我还疑惑,不是明天才去,他却说此事要保密,我也不是个多话的人,就带齐人马去了。”
“谁知走到半路,我忽然听到背后皇子所在的马车发出了声音,一转头才注意到原来有人带着武器躲在马车底部,一剑向坐在里面的皇子刺去,接着趁我们不注意,还来到马车门口,直接闯进去要对皇子赶尽杀绝。”
“我立马冲过去,皇子就倒在里面,刺客还想继续对皇子下手,我挡在皇子面前,让皇子下马车,想让随从保护皇子时——”
于猛忽然抓起自己的头发,大喘气,神情激动,“后头又来了几个刺客。”
“当时人太多,我打伤刺客后,想赶到皇子身边保护他时,刺客又来了……我护着皇子,想让他往人多的地方逃,结果……”
皇子的声音消失了。
那天下着雪,还夹着雨,于猛看向声音消失的地方,出现的是波涛的浪花,河流凶猛异常,皇子就这样消失在人群里。
“我想去找他的时候,就被随从拉住,大事不好要立马回去禀告王爷,我不想理这些事情,结果他们直接把我绑回去……”说到这里,于猛双手捂着脸,神情沮丧。
“后面我趁他们不注意,回到那里找皇子,我就想着皇子从这边掉下去,说不定会在某一处上岸,因此我沿着这条河一直往下找。”
“我找了很久很久,一直都没有找到。”
“李将军,你说他到底去哪里了?他到底有没有事?皇子肯定没事吧?”
于猛神情激动,从椅子上跌落下来,双膝跪地扯着李罗的手问。
注意到对方情绪几近崩溃,李罗一把搂住他,“我先把他送回去,他可能是因为很多天都没有休息,导致情绪失控,等他情绪稳定些我再问问他,晚点我再去找你们。”
李罗拉着于猛,边安慰边往外走。
望着于猛的背影,季然叹气,此人忠心可嘉。
“于猛这边只能先放着了。”王藻也叹气道,“戏也看完了,那我和齐大人先行一步。”
齐礼点头,二人一同往外走去。
“崔大人,我们也走吧。”季然对崔易道。
崔易点头,几人骑马,往李休村和遇刺地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