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胡话呢。”曦煌轻轻地推了一下阿莫的额头,“这些事,不需要你操心。姐姐一定会想办法救阿莫的。不管什么时候,阿莫都不能放弃希望。你看世界那么大,阿莫还那么小,一定要多体验一下这个世界的广阔和美妙。”
阿莫抿嘴一笑,但还是控制不住流出了眼泪。
曦煌温柔地为阿莫擦干脸上的泪水,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姐姐。”
阿莫坚定地点了点头,笑着说,“我相信姐姐。”
不言看着这一幕,双目也逐渐泛红,心中满是温暖和感动。
“对了小曦。”厚朴立即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盛为的回信到了。”
“这么快。”曦煌一脸惊愕地接过信封,然后拆开信看了起来。
盛为说,自曦煌离开之后,他就开始着手重建玄牝门。好在父辈余留了不少金银财宝,所以资金倒是十分充裕。只是房屋可以重修,要想找到道心纯正的人并不那么容易。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想办法了解各色各样的人。好在星君被诛,一些青年的思想不再受其影响,他也准备开始收纳一些年轻的弟子进入道门。如今曦煌给他寄来广陵书籍的拓印本,也为他未来教授道门弟子、弘扬正源道法提供了方向和保证。
他非常愿意接纳不言和阿莫,他觉得众生平等,女孩子也该学会各种生存技能。因此,他愿意倾囊相授,好生教导阿莫和不言,让他们在一个平等、温暖、和睦、幸福的生活环境成长。
他愿意成为他们的师傅,也愿意成为他们的哥哥和父亲。他希望将他们培养成善良、勇敢、坚韧、聪慧的人,带他们看遍大好河山,体验不同的生活。
曦煌读完,一脸激动地将一喜讯告诉阿莫和不言,并且对他们说道,“盛为哥哥是玄牝门的掌门人,不仅富甲一方,而且为人正直善良。姐姐以人格担保,你们跟着盛为哥哥,一定会生活得很幸福。你们不用担心寄人篱下,因为盛为哥哥和姐姐一样,既然承担了照顾你们的责任,就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放弃你们。他一定会将你们当成家人看待的,你们跟着他,肯定会比现在生活得更好。至少温饱不愁,也有个依靠。既然姐姐给你们找家,一定会找一个温暖的家。”
曦煌望着曦煌,面带笑容,神色复杂,哽咽道,“谢谢姐姐。”
曦煌温柔地抚摸着阿莫的脑袋,“阿莫将来,一定会生活得很幸福。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盛为哥哥永远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不言忽然抓住曦煌的手腕,用力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
曦煌一脸疑惑地看向不言,“怎么了?不满意我给你安排的家吗?”
不言急切地摇头,双眸泪光闪动。
曦煌抓住不言的手,“怎么了?你不愿意跟着盛为哥哥吗?”
不言坚定地点头。
曦煌面带疑惑,“你不跟着盛为跟着谁,难不成跟着我们吗?”
不言缓缓点头,眼神中满是渴求。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啊,我给你说了,我们是去诛星君的,不是去玩的,你跟着我们很危险的。”曦煌一本正经地看着不言,“就这么决定了,你和阿莫跟着盛为生活,等我和厚朴哥哥完成任务,一定会来看你们的。”
不言垂下脑袋,眼泪一直止不住滴落。
曦煌轻轻地拍了一下不言的肩,“好了,听话,这是我能为你们谋的最好的出路了。”
曦煌将几人安顿到雪月斋,便与厚朴一起前往珍宝阁。
如今天已大亮,珍宝阁也应该开门了,她想去探探珍宝阁与剔骨屠夫究竟有没有关系。虽然安平夫人不愿意寻找镜竹和阿芜,但是如果她能找到他们,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也能给他们一个交代。
安平夫人原是想让曦煌学一些规矩,但是难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只能放她出去。
抵达珍宝阁,曦煌担心厚朴这强壮的身躯会让里面的人心生防范,于是让厚朴在外面等待,如果过了半个时辰自己还没有出来,就让他提顾语初的名字报官,然后带着人进来找自己。
进入珍宝阁,里面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不过只有一个男人接待他们。
男人将各种各样的珠宝摆在柜台上让他们挑选,娘子们询问着价格,表情看起来十分满意。
男人个子不高,衣着也比较朴素,低垂着的脑袋依稀能看清他凌厉的脸颊和高挺的鼻梁。
当他抬头的时候,视线忽然落在曦煌的身上。
这一刹那,他怔了一瞬,眼神辨不出他的情绪,但能看见他微微颤抖的双手。
他垂首清了清嗓子,敛住了自己惊愕的目光,然后大步走到曦煌的跟前,询问道,“这位娘子,想要寻找什么样的首饰,虽然我们店面不大,但是什么样的珠宝都有,而且,物美价廉。”
曦煌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垂眸看了一眼通往室内的大门,“我就随便看看。”
男人思考了一瞬,笑着说道,“像姑娘这样光彩夺目的娘子,一定要最名贵的珠宝才配得上。要不然,我带姑娘去内室看看。那里面有很多名贵的好东西。”
曦煌顺水推舟,点了点头。
如果珍宝阁真有问题,那么这个掌柜的,只能在室内动手。
男人立即朝室内喊了一声,“姝儿,你出来招待一下客人,有贵客来了。”
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女子从室内走了出来,与衣着朴素的男人相比,女子穿着考究,妆容厚重,身上全部都佩戴着华丽的首饰。
她抬眸看向曦煌的时候,眼神一震,立即垂首看向地面。
走到男人跟前时,她抬头看了男人一眼,然后低声道,“好,你去吧。”
男人点了点头,领曦煌走向内院。
曦煌跟在他的身后,开始窥视他的灵魂。
没想到她真的在男人的灵魂里看见了他剥皮、剔骨、卖肉的画面。
男人将进入内院选购珠宝的娘子用茶水迷晕,再将他们运到地下室里面,最后把他们剥皮剔骨,卖给一个蒙面男人。听蒙面人的语气,不像是幕后主使,而是替人办事。
至于这个人是究竟是谁,暂不可知。
只是她并未在男人的灵魂当中看见阿芜和镜竹,那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他们和剔骨屠夫没有关系,还是他们还未遇害。
男人让曦煌先坐下休息,自己则给曦煌倒了一杯茶。
看着这杯茶,曦煌知道,只要她喝下这杯茶,一定会立即晕厥。可是为了找到阿芜和镜竹的下落,她准备以身试险。大不了就是剐下一层肉,反正也死不了。
不过,剐肉肯定免不了一番折磨。
算了,为了阿莫,拼了。
曦煌接过茶盏,看着黄色的茶水正欲喝下,方才的那位女子忽然推门而入。
她端着一个茶壶走到曦煌的面前,然后接过曦煌手中的茶杯,笑着看向男人,“这个茶已经凉了,怎么能给客人喝呢。我方才给客人泡了一壶热茶,让客人尝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