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庭夜道:“如今我们久别重逢,又彼此安然无恙,以后可以安心入眠了。”
风无情听了这话,默默点了点头。眼看就要走到秋庭夜住的客栈,风无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当即停下脚步,向秋庭夜问道:“你来成都一事,皇上是否知道?”
秋庭夜见他突然如此问,心中微微一凛,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惑道:“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风无情低下头,徐徐道:“你私自带锦衣卫千里迢迢来成都寻我,皇上若知道了,一定会龙颜大怒。”
秋庭夜听了这话,心里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喜不自胜,柔声道:“你别担心,“我来成都一事,是征得过皇上准许的。”
风无情又惊又喜道:“真的么?”想了一想,又道:“可是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皇上怎会同意你带那么多锦衣卫千里迢迢来成都寻我?”
秋庭夜见他追问不止,只得回道:“其实……其实我来成都,除了寻你,还奉命为皇上办一件事。”说着,聚神望着风无情,生怕他生气不悦。
然而风无情脸上却毫无怒色,只是诧异问道:“甚么事?”
秋庭夜深知此时此刻还不能提藏宝图一事,便岔道,“此事说来话长,我改日再和你细说,好不好?”
风无情见他似乎在故意遮掩,不免起了疑心,但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微笑道:“好。”
翌日。
晨曦微露,耿善便起了床,到厨房给易水寒熬了一大碗疗伤的汤药,并端着来到易水寒的房间,一面敲门,一面问道:“易大侠,你起床了么?我给你煎好了药。”
半响后,房门拉开,只见易水寒笑着脸探了出来,说道:“耿大夫,快请进。”
耿善微微一笑,随后端着药走了进来,一面放在桌上,一面缓缓道:“易大侠,昨天你肩上的伤口裂开了,虽然涂了金疮药,但我见你肩上的筋骨受了些损伤,怕你落下病根,导致右臂残废,所以今早便特意为你熬了一些能滋养筋骨的汤药,你快趁热喝了罢。”
易水寒坐在桌边,静静地听耿善说完后,只觉心中甚是温暖,有种想将耿善搂在怀里的冲动。
耿善见易水寒呆呆地瞧着自己,一言不发,只当他是伤口疼痛不适,忙问道:“易大侠,你怎了?”
易水寒回过神,忙笑道:“我没事,谢谢耿大夫!”
耿善笑道:“易大侠你言重了,其实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易水寒脸上露出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问:“为甚么?”
耿善望了一眼他的右肩,叹道:“你的伤口是救我时裂开的,对不对?”略一沉吟,续道:“昨天萧铁掌那一掌向我袭来时快如闪电,你虽然当时就站在我的身后,但若想救我,非得使出全力不可。然而你的伤口本就还未完全愈合,一时运力过猛,肯定会让伤口裂开。”
易水寒听了,笑道:“我当时只是一心想救你,根本没来得及考虑自己身上的伤。”
耿善听他说得真挚诚恳,先是一喜,继而愧疚道:“我与易大侠你才相识几天,却欠了你两条命,真不知该如何才能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易水寒听了这话,略一思忖,笑道:“耿大夫若真想报答我,不如帮我一个忙?”
耿善听如此说,忙郑重道:“甚么忙?我一定帮!”
易水寒故意叹了口气,道:“我虽然长得英俊,但毕竟也是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了,心里自然着急想娶个老婆,恰好耿大夫你反正也未成亲,不如就帮我个忙,嫁给我做老婆好不好?”
耿善听了这话,只当易水寒是认真的,心里又喜又羞,遂低头道:“这个忙……我……我…….”
易水寒见他支支吾吾的,只当他是不愿意,便佯装不悦道:“怎么,难道耿大夫你是嫌弃我?”
耿善忙道:“当然不是。只是我……我……那我考虑一下。”
易水寒听了,哈哈笑道:“那好。不过你不要考虑得太久哈!”
耿善听了这话,脸上越发红烫,忙道:“那个……我外面还有要事,就不打扰易大侠你休息了。”话毕,便欲出门离去。不料刚转过身,意欲离去,却突然被易水寒叫住。
耿善闻声徐徐转过身来,低头问道:“易大侠还有何事?”
易水寒笑吟吟地瞧了他半响后,才柔声道:“耿大夫你自己身上也有伤,要注意好好休养,不要再一大早就起来辛辛苦苦为我熬药,这样我心里会过意不去。”
耿善听易水寒关切和体贴自己,心里登时又甜又喜,遂笑道:“那好,以后我睡到午时才起,让阿三、阿四早起给你熬药。”
易水寒哈哈大笑不语。
耿善又道:“对了易大侠,那个……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用叫我耿大夫,那样太……反正你也比我年长,以后叫我阿善就可以了。”
易水寒听了这话,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好。”略一沉吟,又道:“我的本名叫‘阿木扎’。”
耿善将“阿木扎”三个字轻轻念了一遍,笑道:“这个名字比‘易水寒’好听,但是没有‘易水寒’叫着顺口。”
易水寒笑道:“只要你喜欢,想叫哪个都可以。”
耿善点头“嗯”了一声,笑吟吟道:“那你喝完了药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话毕,便带门出来,却见阿三、阿四突然匆匆忙忙跑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