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我下手太过狠毒?”易水寒郑重地问道。
风无情望了一眼四周的死尸,道:“是他们自己找死,怨不得你。”
易水寒听了这话,微微笑了一笑,道:“是的。我刚才明明手下留情了,又给过他们活命的机会,可他们偏偏不珍惜,依然要杀我们,可见这也是一群恩将仇报、忘恩负义的人。这种人该死!该杀!!!”说着,双拳紧攥,眼中杀气直冒。
风无情见他这般,不免忧道:“易兄,你没事罢?”
易水寒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一言不发,半响过后,眼中的杀气才渐渐舒缓,淡淡道:“我没事。我们走罢。”说着,先一步向前走去。
风无情望着他的背影,略一沉吟,方跟了上来。
到了响午时分,两人来到一个小镇。易水寒见风无情脸色苍白,冷汗直冒,显然是疲惫、虚弱不堪,便道:“走了半天,我肚子很饿了,我们到前面饭铺吃点东西,顺便休息一下可好?”
风无情心知他是想让自己休息一会儿,心下甚是感激,便微笑道:“好,谢谢。”说着,便随易水寒一起来到饭铺,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坐了许多人,或持刀,或背剑,显然都是武林中人,心下均不免起了防备之意。
两人选了一张靠近角落的桌子,店小二立刻笑脸迎了上来:“两位客官,请问要吃点甚么呢?”
易水寒微笑道:“请给我们沏一壶茶,然后上几个小菜。”
店小二笑呵呵道:“好嘞,两位客官请稍等。”话毕,便转身去了,没过一会儿,便端了茶和饭菜上来。
风无情与易水寒刚吃到一半,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捧着一个脏碗进了饭铺,向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苦苦哀求道:“叔叔,能不能给我点吃的?”
那刀疤男子碎了一口,不耐烦道:“哪儿冒出来的臭乞丐,快滚开,别打扰大爷喝酒!”话毕,便继续抬起酒碗,与其余人一同畅饮。
小女孩趁他们不备之际,从桌上偷拿了一个馒头,慌忙往外跑去。
那刀疤男子见了,当即身影一晃,闪到大门前,拦住了小女孩,一把将她高高举起,骂道:“他妈的,你这个臭乞丐,偷东西偷到你大爷头上来了,信不信老子弄死你!”说着,拳头紧攥,向小女孩腹部揍去。
风无情见了,忙起身喊道:“住手!”
那刀疤男子闻声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风无情一眼,碎道:“你个小兔崽子,病恹恹的,也想学人见义勇为?”
风无情走上前,取出些钱,道:“她偷的馒头,我替她赔给你。”
那刀疤男子见了,便将那小女孩儿扔到地上,碎道:“臭乞丐,算你走运!下次再敢偷老子的东西,老子揍死你!”话毕,便接过风无情手里的钱,继续回桌去喝酒。
这里风无情走近那小女孩,弯身将她扶起,柔声道:“小妹妹,你没事罢?”说着,又替那小女孩儿理了理头上凌乱的头发,又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泥垢,又道:“就算再饿,也不能去偷别人的东西,知道么?”
那小女孩低声道:“可是不偷东西吃,我会饿死的。”
风无情见她眼中泪光闪烁,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不免一阵酸楚,于是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低头从腰间取出一点点碎银子,无奈道:“大哥哥身上只有这些了,都给你,去买吃的罢。”
那小女孩儿愕然地瞧了风无情半响,随后才接过银子,缓缓离去。
风无情起身站直,见易水寒早已来到身后,便叹道:“小小年纪就流落街头,真可怜!”
易水寒黯叹了口气,半响后才问道:“你把身上仅剩的钱都给那个小女孩了,那你自己以后怎么办?”
风无情淡笑道:“没事。我毕竟不是小孩子,再不济也不会饿死。”
易水寒听他如此说,笑了一笑,道:“我们该启程了。”
风无情点头道:“好。”话毕,便随易水寒一起离去。
这里那刀疤男带着其余人一同走出饭铺,先是望了一眼风无情二人离去的方向,随后转向另一边,来到一条僻静小巷。
半响过后,小巷另一边徐徐走来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
刀疤男等人见了,连忙躬身行礼道:“属下参见尊主!”
那小女孩负手冷冷道:“都说锦衣卫副使风无情武功高强,连‘衡阳七怪’这种一流高手都曾死在他的手下,可本尊今日亲自前来瞧了瞧,却见他毫无内力,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只怕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都不如,这究竟是为甚么?”
刀疤男小心翼翼道:“或许是他受了伤,毕竟连日被武林中人追杀,纵然是绝顶高手,也会力竭神疲,难以招架那么多的武林高手。”
那小女孩冷哼一声,道:“既如此,那他便是无用的废人了。反正他已为我们除去了不少江湖高手,扫清了不少障碍,也是时候该我们自己出手抢藏宝图了。”
刀疤男恭敬道:“是!”顿了一顿,又道:“尊主,属下有一事不解,尊主既发现风无情武功全失,如同废人,刚刚又为何不乘机出手?”
那小女孩听了这话,先是脸色微变,随即大怒道:“放肆!本尊做事,何时需要你来教?”一语未了,猛然一掌便将刀疤男打飞出去数丈。
刀疤男喷了几口血,才挣扎起身,磕头道:“属下该死!求尊主绕命!”
那小女孩负手冷冷道:“去把藏宝图给我抢来。”略一思忖,又道:“连那风无情也给本尊一起抓来。记住,我要活的。若他死了,别说是你这个‘凄雨楼’的楼主,就是你们整个凄雨楼的人也都不用活了!”
刀疤男一面磕头,一面连声道:“是是是,属下遵命!”话毕,便带着属下向风无情二人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