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徵忠忧心忡忡道:“可我们如何才能敌得过锦衣卫?”
张子复思忖半响,道:“论武力,我们或许会稍逊一筹。但我们只要用心部署,设下埋伏,未必没有取胜的机会。”
苏徵忠颔首道:“老奴一切听从少主吩咐。”
张子复沉吟道:“你带人去密室取些火药出来,埋在前后院。我要让锦衣卫一进天龙镖局,便先被炸得粉身碎骨。”
一语未了,只听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苏徵忠怒喝道:“甚么人?!”随即纵身跃出窗外,发现竟是江文瑄躲在书房外偷听。
原来江文瑄本是要去找苏飞扬,让他尽快逃走,不料经过书房外时,隐隐听到苏徵忠等人正在密谋,便躲在窗外偷听。当听到苏徵忠等人准备用火药轰炸锦衣卫时,江文瑄不禁吓得大叫一声,征在了原地,见被苏徵忠看见后,才回过神来,慌忙闪身躲开。
苏徵忠见江文瑄要逃,忙又纵身来抓。
这时,书房内的几人早已跟着跑了出来。苏徵廉、苏徵海见苏徵忠一人抓不住江文瑄,便忙纵身上前,助他一臂之力。
霎时间,江文瑄便被苏徵忠兄弟三人围住,一时难以脱身。
数十招过后,江文瑄见自己不是苏徵忠兄弟三人的对手,再耗下去一定会被抓住,于是便故意卖个破绽,一面让苏徵海打了一掌,一面也一掌将苏徵海打飞到一旁,随即乘机冲出围攻,意欲逃回客栈去。
谁知他正要纵身越墙离开,忽然撞到一个人怀里。抬头一看,竟然是苏飞扬。
江文瑄见到苏飞扬,心里又惊又喜,便打算带着苏飞扬一起逃走。然而就在这时,苏徵忠早已追了上来。霎时间,江文瑄只觉背心一阵疼痛,浑身便再也无法动弹。
苏飞扬先见江文瑄被他爹和两位叔父围攻时,心里已是疑惑不解;后又见他爹点了江文瑄穴道,登时越发诧异道:“爹,你们为何要这样对这位老伯?”
苏徵忠见苏飞扬竟然去而复返,不禁大吃一惊,颤声道:“扬儿,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苏飞扬黯然道:“爹,我偷偷看了你的信。”
苏徵忠听了这话,又惊又气,又怒又叹,道:“爹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听爹的话?”
苏飞扬不解道:“爹,咱们走镖生意做得好好的,您为何还要谋反?这可是大逆不道,而且还会害死很多无辜的人。”
苏徵忠听了,忙厉声喝道:“住口!”说着,小心翼翼地暼了张子复一眼。
张子复走上前来,唇角露出一丝笑容,向苏飞扬道:“原来这位便是天龙镖局的少镖头,果然是少年英俊,气度不凡。”
苏徵忠忙讪讪道:“少主过誉了。”又转头向苏飞扬道:“扬儿,快跪下参见少主!”
苏飞扬置若罔闻,看着江文瑄道:“爹,您为何要封住这位老伯的穴道?”说着,便伸出手指,意欲给江文瑄解穴。
苏徵忠见了,忙拦道:“住手!你可知他是甚么人?”
苏飞扬诧道:“他难道不是咱们镖局的厨房杂役?”
苏徵忠正要回答,却见张子复冷笑道:“厨房杂役?哼,适才你爹和两位叔父合力,都未能抓住他。能有这么好的身手,怎会是区区一名厨房杂役?只怕是锦衣卫卧底罢。”
苏飞扬听如此说,大吃一惊,皱眉道:“锦衣卫怎会派如此年迈的人进天龙镖局做卧底,我想你们是弄错了罢?”
张子复道:“苏少镖头有所不知,听闻江湖中有种奇药,叫作‘未老先衰丸’。只要一服下,就算是翩翩少年,也会瞬间变成须发老者。”
苏飞扬听了这话,不禁又大吃一惊,于是徐徐凑近江文瑄的脸,颤声道:“难怪我一看到你,就仿佛看到了他,觉得十分亲切,莫非你……你真的是……”说到这里,害怕自己难以接受真相,便不敢再说下去。
江文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低着头不语。
张子复这时又道:“少镖头若想知道真相也并不难。听闻“未老先衰丸”每日必服一次解药,否则永远无法恢复青春。我想,此人一定随身携带着解药。”
苏飞扬听了,迟疑半响,便在江文瑄怀里一搜,果然找到一个白净小瓶。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有黑、白两种药丸。
张子复见了,便冷笑道:“‘黑丸’正是‘未老先衰丸’,而‘白丸’便是解药。”
苏飞扬便取出一颗白丸,放到江文瑄嘴边,道:“你若不愿吃,我也不会强迫你。”
江文瑄凝视着“未老先衰丸”的解药,深知无论自己吃还是不吃,都会暴露身份,无奈一口将解药吃了下去。
霎时间,只见江文瑄须发尽黑,皮肤陡然白嫩,变回一个俊秀少年。
苏飞扬怔怔地望着他,半响过后,才苦笑道:“原来真的是你。”
江文瑄低下头,愧道:“对不起!我也是身不由己,迫不得已。”话毕,泪水便流了下来。
苏飞扬悲痛又愤怒地瞧了他两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这里苏徵忠向张子复躬身问道:“少主,我们如何处置这人?”
张子复想了一想,冷冷道:“先将他关进地牢。”
苏徵忠听了,便转头向苏徵海道:“三弟,先将此人押去地牢。”
苏徵海忙颔首应了一声,上前来将江文瑄带走。
苏徵忠又向张子复道:“少主,我们的计划被那个锦衣卫听到了,是否还要用火药?”
张子复狞笑道:“火药当然要用。不过,我突然又有了一个更好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