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使大人!”屋外的人恭敬道。
风无情得知是锦衣卫探子,便松了口气,忙开门问道:“打听得如何?”
探子回道:“禀副使大人,周远山的妻儿已到洛阳,去了沈家庄。”
风无情诧道:“沈家庄是甚么地方?她们怎会去那里?”
探子道:“据属下查探,沈家庄庄主沈万豪曾是周远山的心腹侍卫,后来不知为何却突然离开了京城,来到洛阳,开设沈家钱庄。”
风无情听了,想道:“那周夫人想必是走投无路,所以特意来洛阳投奔沈万豪。”
正想着,只听探子又道:“副使大人,还有一件事:从京城到洛阳,一直有一男一女暗中跟着周远山的妻儿,身份不明。”
风无情听了,想起周远山曾和自己说过的话,暗道:“多半是张子复的人。”想毕,便淡淡道:“好,我知道了,你下去罢。记住,这事接下来你们不用管了,我会亲自去沈家庄杀了那对母子,回京城向秋大人复命。”
探子恭敬应了声“是”,转身退去。
风无情与江文瑄赶到沈家庄时,只见大门紧闭,无人进出。风无情心觉诧异,便向江文瑄道:“文瑄,你暂且在外面等我,不要乱跑,我先进去打探一番。”
江文瑄乖乖点头道:“那风哥哥你要多加小心!”
风无情“嗯”了一声,随后绕到一旁,纵身越过高墙,进到沈家庄内院。
刚进内院,只见两个小厮分别拿着一个包袱迎面走来。风无情忙身影一闪,躲到花台后面。
只见其中一个小厮道:“你说庄内来的那对母子到底是甚么人?为何她们一来,庄主就仿佛如临大敌一般,下令庄内所有人闭门不出。”
另一小厮道:“这我哪知道?不过庄主让咱们准备干粮和银两,想必是想将她们尽快打发走。”
风无情听了那二人说的话,略一思忖,便徐徐跟了上来。
见那两个小厮进了内厅,风无情深知不能跟进去,于是忙纵身越上房顶,将身子趴下,轻轻拆开房瓦,窥视下面屋内情形。
只见周夫人和一个约莫不惑之年的肥胖男子分宾主而坐,那男子笑脸向周夫人问候道:“夫人昨晚睡得可好?”
周夫人一面哄着怀里的幼儿,一面笑回道:“很好。多谢沈庄主收留我们母子!”
那男子讪讪笑道:“夫人这是哪里话?周大人当年待万豪亲如手足,就连万豪错手杀了人,也是周大人竭力为万豪开脱,如今能有机会报答周大人,是万豪的荣幸。”
周夫人微微一笑,张嘴正要说话,只见沈万豪忽然又道:“只是……有件事还请夫人见谅!”
周夫人忙道:“沈庄主有话不妨直说?”
沈万豪长叹了口气,说道:“夫人你也知道,周大人暗中通敌谋反被抓,凡是与周家有牵扯的人,几乎都已被一一抓捕处决。倘若夫人你们继续留在我沈家庄,万豪心中实在是惶恐不安,所以……还请夫人见谅!”
周夫人听如此说,神情登时黯然,低头不语。
沈万豪忙愧道:”在下也是迫不得已,还望夫人不要怪罪!
周夫人脸上挤出笑容,道:“沈庄主言重了!是我们母子冒昧打扰,给庄主添麻烦了。庄主放心,我们母子这便离开,不会连累沈家庄。”说着,便抱着幼儿起身要走。
沈万豪忙跟着起身道:“夫人请稍等!我替夫人备了些干粮和银两,就当作夫人路上的盘缠。”一面说,一面给旁边的两位小厮使了个眼色,令他们将装有干粮和银两的包袱递给周夫人。
周夫人一面接过包袱,一面含泪谢道:“多谢沈庄主!”
沈万豪拱手道:“夫人请多多保重!”
风无情见周夫人出了内厅,便随即起身,纵身出了沈家庄。
江文瑄见风无情终于出来了,心底松了口气,忙上前来问道:“风哥哥,打听得如何?”
风无情指了指沈家庄的大门,江文瑄忙回头望去,刚好见到周夫人一手抱着幼儿,一手抱着包袱,徐徐走了出来。
风无情忙上前叫道:“周夫人,请留步。”
周夫人见到风无情,便当他是反悔来追杀她们母子,登时吓得惊慌失色,忙拔腿向沈家庄另一边跑去。
风无情和江文瑄见了,忙追了上来。谁知他们二人追到一处僻静的小巷岔口,却见周夫人的身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无情望了望巷道两边,向江文瑄道:“文瑄,我去右边找找,你往左边去。记住,无论是否找到她们,半个时辰后都要回客栈去等我。”
江文瑄听了,心中虽然胆怯不敢独行,却又很想帮助风无情尽快找到人,于是便点了点头,疾速往左边追寻而去。
这里风无情刚往右边巷道走没几步,忽然隐约听到轻微的窸窣响动。
风无情忙转头一看,只见声响似乎是来自一堆木柴后,于是轻步上前,推开木柴一看,果然是周夫人抱着幼儿躲在木柴后面。
见被发现后,周夫人吓得大叫一声,慌忙又跑。
风无情忙施展轻功,快如疾风般上前饶到她的前面,一面伸手阻拦,一面柔声道:“周夫人,别怕,我不是来杀你们的。”
周夫人听了他的话,方才略略宽心,不再逃跑。
风无情环顾四周,又道:“周夫人,这里不安全,你们先跟我来。”说着,便拉着周夫人转身,意欲赶回客栈去。
不料就在这时,眼前突然闪现两个蒙面人——一男一女——死死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