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幽:……
“姐姐,祭拜老祖要用牡丹花。”热情的小姑娘跑过来抱住谢晚卿,小小一只还没有他腿高,一只手捧着朵牡丹花努力往上送,“姐姐你拿着呀。”
姐……姐姐……
谢晚卿僵硬着身体,终于想起自己现在是个女人,无沉叫娘就当逗小孩了,这小姑娘抱着他叫姐姐实在是……
“叫你。”
迟来的答案响在耳边,语气淡然,却盖不住里面的调侃之意。
谢晚卿:“……”真不是他不敬重前辈,实在是这老前辈不怎么正经。
小姑娘也是学习酿酒的,只是年纪太小还没能亲自动手,平日就负责看着这石像,拉着谢晚卿的手给他演示了一遍如何祭拜,仰头朝他笑得开心极了,一幅等待夸奖的乖巧模样。
“真厉害。”谢晚卿摸摸她的头,语气不自觉放柔,“不过我们不是来祭拜的,不用你再帮忙摘花了。”
他可没有拜别人家老祖的兴趣,他只拜帝尊。
“哦,我知道了。”小姑娘看看他再看看辞幽,“姐姐你们是城主请来赏花的客人,你跟他也是道侣吗?”
“对,我们……”
辞幽:“不是。”
“……”
说好了假扮男宠,又反悔了?
搞不懂老前辈是怎么回事,对上小姑娘不解的眼神,谢晚卿又回答了一次,“我们不是……”
辞幽:“是男宠。”
谢晚卿表情空白了一下。
这是能跟小孩子说的吗?
“姐姐,男宠是什么呀?”
姐姐回答不了,姐姐没听见,姐姐想给男宠一脚。
谁惹祸谁善后,最后是辞幽四两拨千斤,亲自给解释了“男宠就是还未名正言顺的道侣”,虽然这解释不太准确,但小孩子又不懂,说了就信,蹦蹦跳跳缠着谢晚卿跟她玩。
“姐姐现在没空,找别人陪你玩好不好?”
谢晚卿找来宁烈,一群魔夹着嗓子陪小姑娘扑蝴蝶,除了杂役处和老夫人的院子,几乎光明正大跑遍了整个后宅。
“主子,没见到那些宾客。”
傍晚云华前来复命时一头雾水,“宁烈搜集的消息,我也带人核实过,十几对道侣来城主府赴宴,府中竟一对也找不到。”
城规是嫁娶要真心相爱,宴客只请恩爱道侣,城主却是个渣男,城主夫人堕魔,现在宾客又凭空消失……这洛城果然处处都透着古怪。
“你带宁烈……”谢晚卿突然停下话茬看向窗外,“你们都回去吧,本尊累了。”
几人交换个眼神,云华带宁烈退下,无沉回隔壁没了动静,只剩辞幽坐在他身侧,语气自然道:“尊主可要服侍歇息?”
“你说呢?”谢晚卿笑着坐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本尊没让你出去,还不懂吗?”
夜明珠照出的光影投在窗上,只见乖顺的男宠抱起魔尊,大步走向床榻,不多时几声娇笑传出,结界笼罩整个屋子,再不许人窥探。
结界落下的瞬间,谢晚卿从榻上爬起来,盯着窗外看了许久才收回目光,“是闻惜,不回仙宫就为了看看我今日是不是装的放荡,这么多年过去,他倒是一如既往的谨慎。”
“他会守一夜?”
“不好说,不过今夜是不能分开了,得委屈前辈跟我……”
方才被抱着,两人一同倒在榻上,如今一坐一卧,同榻交谈,床幔影影绰绰透进来些许光亮,昏暗中还夹杂着些“魔尊与男宠”的暧昧,谢晚卿到嘴边的那个睡字愣是没说出来。
“一起睡在榻上便是,都是男子,不必拘谨。”辞幽说完便闭了眼。
“……”
谢晚卿快要落地的脚僵住了。
要不你先别睡,再听我说一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