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是说,主子今夜要跟那位老前辈同床共枕了?”
云宵一人留守魔界,夜里歇下闲来无事,联络云华打探外界情况,不曾想上来就被告知个这么劲爆的消息,语调逐渐暧昧,“今夜生米煮成熟饭,明日魔界多个修为深不可测的援兵,主子也抱得美男归,倒是两全其美。”
桌上刻着宵字的环形玉佩随着他的话闪烁不停,隐隐有丝丝缕缕的黑雾飘出,是他想传来一点神识看热闹,无沉冷脸抓住一缕黑雾塞回去,“那野男人居心叵测,说不定就是他串通那个闻惜在外监视,趁机套路,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夜深人静,摔门声传出老远,强闯结界的灵力被震碎又重新汇聚,咣咣作响扰人清梦,远处许多下人都被吵醒了,却碍于这是魔族居住的院子,无人敢来查看。
云华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看少主砸结界,十几下才砸出一点裂痕,却始终不见谢晚卿出来揍儿子,眸中疑惑渐深。
“他怎么不出来骂我?”无沉也觉得不太对,停下动作看向右手食指,不多时一缕比他本身魔气浓郁许多的黑雾从食指钻出,未曾靠近房门,反而向身后飘去。
谢晚卿不在房中?!
两人追着黑雾一路寻过去,最后站定在花园正中间的石像前,黑雾在此处打转,却不见谢晚卿身影。
“少主也找不到尊主踪迹?”宁烈率领手下魔族追来,面色凝重,“我奉命守着院子,没看见尊主出来。”
闻惜根本不是谢晚卿的对手,仙宫那位仙尊在闭关,更不可能深夜出关来千里之外的洛城,他们不担心谢晚卿被仙宫抓走,但还有一个辞幽。
一个目的不明,跟谢晚卿共处一室,且想要飞升的上古前辈。
“这石像……”云华仰头望着没有容貌的石像,隔空试探着想要触碰,“主子今日来过此处,说觉得有些古怪。”
“姐姐,不能对老祖不敬呀!”
气喘吁吁的小姑娘冲过来抱住她,费力把她往后推,“老祖只能祭拜不能碰的。”
小姑娘杏黄色的衣裙因为摔了一跤沾着泥土,手也脏兮兮的,仰起小脸看看云华再看看无沉,眼神懵懂又好奇,“你们也是城主请的宾客,是一对道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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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积雪覆盖的山路上,谢晚卿紧紧拢住身上大氅,四处打量这古怪的山。
他记得自己是跟辞幽一起睡在榻上了,可一睁眼就到了草木青葱却雪落个不停的山上,灵力对这些雪没用,融化不了,甚至无法保暖,他本就是个怕冷的,在修真界有灵力护体好不容易冬日不冷了,这么一会儿就冻得不行。
好在周围只有这座山飘着雪,再走几步就走出去了。
“嘎吱嘎吱”的踩雪声跟了一路,整座山没有一点声音,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一个活物,他自己踩雪的脚步声都显得极为古怪。
“这里多了座山啊。”
“刚才突然出现的,是又来人了吧?”
“什么人会喜欢住在雪山上……”
踏出雪山的那一刻,前方不甚清晰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头顶再无风雪遮挡视线,谢晚卿才看清那都是什么人。
几对夫妇凑在一起,正好奇的打量他。
“姑娘,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啊,你夫君呢?”一群女子走过来围住他,还有人好心用灵力帮他取暖。
“你是和夫君住在那雪山上吧?不用怕,这里没人排斥魔族,你是魔女也没关系。”
“我……什么?”那两个字实在太过羞耻,谢晚卿说着都觉得烫嘴。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都默认他是有夫君的?
“你不是跟夫君一起来的吗?”
围着他的人表情微变,纷纷往后退去,谢晚卿松开大氅打了个寒颤,才回神一般,不好意思的朝她们笑笑,“我方才冻傻了,夫君是跟我一起来的,只是不小心走散了。”
“你们刚来怎么会走散?”又有一群人围过来,这回连那些男子也接茬问他,面色不善,“你叫什么?你夫君又是谁?”
想要围攻之势太过明显,谢晚卿目测打这几个不会费力,但用神识一探,此处方圆百里人数众多,人生地不熟打起来不划算。
“我叫白素贞。”他状若不觉众人的警惕,害羞似的低下头,“夫君是……是白苏,不知怎的就走散了,我正要找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