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债的事已经说清楚了,一连一个多月债主的行为还是怪异得很,每日不做什么,几乎全程跟着自己,谢晚卿彻底懵了。
他回魔宫处理魔界事务,债主跟着在正殿看书。
他在魔界边境守着,债主坐在他身边看风景。
偶尔也闲聊几句,都不是寡言少语的人,债主甚至能算是句句有回应,聊得也挺合得来,就是这走到哪跟到哪的行为让人看不透。
又是一日在魔界边境查看进出名册,谢晚卿实在没忍住,合上名册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前辈,您这些日子一直跟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无事。”辞幽抬起手中正在看的《魔界新规》,“吾随你了解如今修真界的变化罢了,还有你这些规矩,吾看着很有趣。”
“原来如此。”
谢晚卿笑着点点头,还是觉得不太对,却不好继续追问。
两个人干呆着不说话也挺尴尬,他琢磨琢磨,搬着椅子靠近些许,“前辈,你不困不累吗?已经许久没休息过了。”
“吾从前睡了很久。”
还真是,据说是睡了几十万年刚苏醒。
再多的人家不主动说自己就不方便问了,谢晚卿识趣的止住话题,却突然被反问,“你呢?吾见你如此不眠不休,旁人似乎习惯了。”
修士不必夜夜安睡,但一个多月还不睡就很奇怪了,辞幽想起自己在玉像中大多时候也是十几日才见他睡一回,且回回都是醉酒才睡。
“我可能天生就不爱睡觉吧,不得不睡的时候也是喝醉了,还得抱着……”谢晚卿及时收住话茬。
辞幽并未发觉他的不便似的,偏头追问,“抱着何物?”
“一些安睡的物件罢了。”谢晚卿含糊着应付过去,顺势转移话题,“前辈你……”
“谢晚卿!出事了!”
无沉的声音由远及近,人落下刚好站定在谢晚卿身边,“正道说有魔族作乱,正在……他是谁?!”
夜深人静之时,两个大男人在月光下并排坐在一处,一人言笑晏晏,一人偏头专注看着对方,夜风拂过发梢,两人近到身侧发丝都快随风交缠在一处……
无沉脸都黑了,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声怒吼,“谢晚卿你竟敢对帝尊始乱终弃!”
谢晚卿:??!
帝尊本人:……
“哪有什么始乱终弃,你读书读不好别乱用词。”谢晚卿这辈子没这么社死过,朝辞幽挤出一抹笑,“前辈,这孩子叫无沉,是我义子,从前那个老魔尊的小儿子,从小就不受宠,规矩礼数差了些,童言无忌,您见笑了。”
说完走过去把无沉往前一推,“快见过辞幽前辈,给前辈赔礼。”
无沉死死盯着辞幽,比自己道侣出去偷情还愤怒,“死心吧,他夜里都是抱着帝尊睡,即便今日与你有什么纠缠,他的魔后也只能是帝尊!”
辞幽神色淡淡,“抱着何物?”
这话可太熟悉了,熟悉到谢晚卿想直接就着身后的树吊死。
“抱着帝尊!帝尊玉像!”
谢晚卿:“……”这儿子不能要了。
“他的军饷都是扒帝尊衣袍换的,与帝尊在榻上夜夜相对。”无沉冷笑,“此等情深义重岂是你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男人能比的,敢跟帝尊抢谢晚卿,不自量力!”
辞幽并不争论,只抬眼看向谢晚卿,眸光在他拉无沉胳膊的手上转了一圈,又落回他不知是因为尴尬还是羞耻而泛红的脸上,“吾要解释么?”
问的是要不要解释,实际却是赤.裸裸的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