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周野转而问这个人高马大的安防成员问:“前天晚上他一直在房间里?”
那个叫Slemon的成员金发蓝眼,一看就是个纯血外国人。听到周野问自己,他抓了抓脑袋道:“那个时候窝们都在监控室附近,他在里面。后来去车……厕所,toilet,我帮他看,好几次……”
Slemon的中文不是太好,飞着眉毛连说带比划,终于勉强让周野弄懂了情况。
周野看了看本子上的那堆涂涂改改的“笔录”,一个头两个大。
她大致整理了下,先是Slemon说,自己前天晚十点来到监控室外的转角处执勤。
然后大约在凌晨一点前后,Slemon看见后勤人员王保富从监控室走了出来。
「我当时不是拉肚子吗!哎哟,我就讲那个海鱼,生的怎么吃啊?人有三急……」
王保富自述自己当时闹肚子,又怕监控室没有人看着,就招手喊Slemon进去替他一会儿,Slemon照做了。
“塔、他去了五次六次?我不能数清楚。一次就,十多分钟!”
周野按照Slemon指的方向看了眼,20层的厕所就在监控室斜对面,同样在Slemon昨夜所站位置的视野范围内。
展览厅刚好在船的另一头,中间还要绕过中央厅走个折返。
十分钟的话,离开此地跑到走廊对面的展厅出口都够呛,再要干别的可就难了。
周野垂眸片刻,指了指头顶,“那监控探头的角度,你有动过吗?”
Slemon一脸迷茫——他压根就不知道监控应该怎么调整。
“窝……窝想窝应该没动。”
“你呢?”她看向王保富。
王保富理所当然地连连摇头,“我动那东西做什么?平时我可能偷懒,睡睡觉,那天因为闹肚子,我一个瞌睡都没打!真的啊!你们不能诬赖人……”
“监控室的内部监控有吗?”周野喊来边上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迟疑了下,随后老实说了:
“监控丢失了。昨晚上,后勤区域、监控室、还有甲板平台上的监控内容全部丢失了,迈楽队长说是有黑客入侵,给做了删除。”
不对劲,周野想。
按照迈楽的说法,自己在走廊中出现的时间前后,监控出现了所谓的“死角”。也就是说,监控出问题的时间,大概是首夜10点-10点半。
那个时候,监控室内只有王保富在。更何况那监控的角度在后头又恢复了正常,这说明有人后来又在监控室内进行了“善后”。
如果确是姓王的撒谎了,那么就有可能是他替死者打了配合。
可用什么办法才能抓出他的破绽呢?
就在这时,戚师然抱着手臂走过来,笑眯眯的,“怎么样?需要独家翻译吗?”
刚和安防队的几个队员聊得起劲,等她干完了倒是想起来帮忙了?
周野无语扶额:“等你来,Slemon都学会中文了。”
“这不是要先给周大警探发挥的空间嘛!”
周野被折磨得够呛,说话咬牙切齿,“我倒是想好好‘发挥’,可惜这两个人,一个话说不清楚,一个脑子不清楚……我说,你们既然这么有钱,怎么不给这群外国人一人配个翻译器?”
在旁边听着对话,全程只听懂了自己名字的Slemon:“?”
“唔,好像有点道理。”
戚师然眼睛居然真的一亮,从自己外套里侧的口袋里摸出手机,也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如果展览还有下次的话,我让人提前采购两箱!”
听到戚师然这搞采购仿佛买零食的语气,周野不由得抽着脸上肌肉打量了一下她,然后就被迫注意到了她今天出门前特地换的精致穿搭。
——西装吸烟裤小皮鞋,不像是来查案的,倒像是参加福尔摩斯系列展映礼的欧洲大小姐。
好吧,可能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本来就是。
“你慢慢研究,我先办正事去了。”
周野接过边上人递来的手套、鞋套戴上,往展览厅的方向走,把戚师然甩到了身后。
“好……欸欸,你等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