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8点。
出了事故的20层被安防人员暂时封了起来,走廊上除了工作人员外当下并无旁人。
周野与戚师然两人走出电梯,零散的脚步声也被地上的绒毯吸走,周围一片寂静。
看着这“梦中”便来过的走廊,周野疑惑更深。
她前夜跟踪的人究竟是谁?对方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什么要把自己引到此处?
走到展览厅的大门口,周野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手悬在离那竖式门把手几寸的位置,抬头看向了头顶的监控探头。
那探头此时正朝向走廊的中段,和周野的视线形成了一个锐角。
“怎么了?”
察觉到周野陡然顿在原地回望,戚师然也停下了步子。她面露疑色,追着周野的视线方向瞧见了那只监控。
之前迈楽说过,昨夜监控出现过问题。
周野盯了那冲着走廊的摄像头片刻,终于意识到了是哪里不太对劲。
她记得,在昨晚那似真如幻的“梦”中,她当时也是走到了这个位置。在抬起头看时——
她明明和这个监控对视了。
*
在周野的要求下,戚师然很快找了当晚负责监控室值班的工作人员。
“案发当日是你值班?”
周野翻开自己随身带的笔记本。
“是,是我。”
说话的是个姓王的中年男人,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和其他后勤员工没什么区别。
他穿了件条纹polo衫,胸前口袋夹了支“英雄牌”钢笔,皮带松松束着条皱巴的土黄色西裤。
据说在被带来的时候,这男的正躲在卫生间偷偷抽烟。当时一见安防人员的黑色制服,吓得他差点把烟头扔进纸篓里,以为这邮轮上连厕所隔间都装了监控探头。
“名字?”
“王保富。”
“年龄?”
“32岁。”
“上船几天了,你每天值班时间都一样?”
王保富下意识抬了手,低头扫了眼手腕上的表。
“我……上个月25号上的船,我和他们都同一批的。排班就,几个人交班轮,每周不一样。”
“那从起航第一夜到昨天早晨,你是几点到几点在监控室?”
男人“呃”了两秒,牙疼似地回忆着,“嘶……十点、不,十一点,是前天晚上十一点。”
周野冲他看了几眼,哒哒按动着黑色水笔的笔尖。
“嗯,十一点开始值班的?到几点结束?”
这问题明明不难,这男人却又抽了老半天气,叫周野怀疑这人下一秒就要厥过去。
……
戚师然怎么雇人的?水平这么参差不齐,钱都用来给酒吧进货了?
“说是要,是要值班到昨天早上十点,但后面里头不是乱起来了吗?说死人什么的,他来叫我,我就走了。”
“大概……早上八点多吧。”
男人终于想起了时间,还指了指边上站着的某个安防成员作为自己的“人证”。
周野眯眼:“真的?”
“真的!”王保富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