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吃过晚饭,梅花收好院中东西,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关上了门窗。
“好大的风!看样子要下雨了。”梅花坐到缝衣裳的梅大婶身边,和梅树玩起了自制的石棋。
“咔嚓!”
天空一声巨响,闪电伴着雷鸣照亮天际。雨点噼里啪啦落下,天地很快笼罩在夏季的茫茫雷雨中。
又是一个闷雷,稍显简陋的茅屋门窗顿时咯吱作响。
梅大婶被如此大的雨势吓了一跳,有些忧心房顶。
“娘你干嘛去?”梅花喊道。
梅大婶穿上鞋向外走去:“你们别动,俺去看看房顶。”
她走到门边正要开门,谁料一阵狂风直接将木门吹翻,砸在梅大婶身上。狂风和大雨猛地灌进来,在屋内肆虐。
“娘!”
梅花和梅树慌慌张张地下炕去扶,二人还未走近,又是一阵狂风,屋顶竟然摇晃起来。闪电中,茅草被风卷起,整个屋顶支撑不住就要坍塌。
梅大婶下意识翻身,用身躯将两个孩子护在身下,紧紧闭上双眼。
许久后,梅大婶以为的疼痛没有出现,她小心翼翼扭过头看了一眼屋顶。屋顶完好无损,在风雨中坚如磐石。
门口,一个背光的人正站在那儿。
岳吟手指轻弹,倒下的桌椅恢复原样,鲛珠照亮小屋。
“梅大婶,你没事吧?”
梅大婶先是被吓了一跳,紧紧搂着梅花梅树,待小心看清眼前人的衣着后,她惊讶极了。
“是你?老天爷,你醒嘞?!”
风雨渐歇,一家三口围着岳吟坐成一圈。
“所以你会用法术修房顶啊?你是神仙吗?”梅大婶又好奇又小心地问。
“不是,我只是个普通修士。”
“你们神仙跟俺们人长得差不多嘞,也就这样。”梅树说完就被梅大婶推了一下。
“是的。但我不是神仙。”岳吟笑笑,当没看到梅大婶二人的动作。
“那你能上天吧?听讲你们都在天上飞来飞去的。”梅花插嘴。
“能飞,但不能飞太高、太久。”
“神仙也能受这么重的伤吗?”梅树有些怀疑。
“是,打架打不过就受伤了。”岳吟已经放弃反驳自己不是神仙。她面带微笑,有问必答,不能答的换种方式答。
“那你从哪来啊?”
岳吟第一次沉默了,她想了想回答道:“我还没想起来。”
三人忍着困意问了许久,在向岳吟保证不会把她的事透露出去后,终于心满意足地睡去。
岳吟看着熟睡的三人,最终无奈的伸出手,仙力向着三人包裹而去:我的身份必须隐瞒,还是让我亲自出手帮你们隐瞒最稳妥。
第二日一早,院中着急忙慌,人仰马翻。
“完了完了,昨天又是打雷又是大雨,谷子肯定都倒嘞,今个又睡迷了……”
梅家三口人慌里慌张地收拾农具,梅花的脸上还挂着一串泪珠。
“咯吱”小院的木门响了。三人下意识扭头看去,粮食进了小院。
岳吟挥手,将粮食移到院中干燥的地方,露出下方被淹没的牛车。若不是岳吟托着,恐怕牛要被压垮了。
“梅大婶你们别担心,粮食我已经全带回来了。”
三人四处看看,这才发现小院焕然一新:篱笆变砖墙,砖石砌成的门坚实而宽敞。
岳吟顺着三人的视线望过去,补充道:“这茅屋看着不太结实,待会我再把屋子修一修。”
三个人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岳吟微笑的表情顿住,小心问道:“我没经过你们同意,动了院子……”
“太好嘞!这房子漏水可难受嘞!”三人的欢呼声打断岳吟,梅树撒开腿,在崭新的地面上绕圈跑。
岳吟也跟着笑起来: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因祸得福,实力有所提升。
虽然她还有一些事和人没想起来,但她隐隐觉得,待她完全恢复,肉身肯定比之前更强。
当天午后,小村庄远处的密林里,岳吟正盯着眼前的覆源石皱眉。
她醒来后就发觉覆源石有异常,但身体并未感觉不适,也找不到合适时机,所以一直没有查探情况。今日将之取出,竟然变得和之前大不相同。
覆源石不仅比之前大了一圈,散发的光芒也由土黄色变成了淡金色。这团金色表面光华流转,还有赤橙黄绿四条线若隐若现,十分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