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客栈中。
谢浅斟上一杯温热的茶水,轻轻推到秦什身前,道:“喝杯水吧。”
“嗯。”秦什神游在外,他在犹豫着,是等他眼睛恢复了再离开,还是赶紧争取一点时间去找谢挽璃。
“不必急于一时半刻。”谢浅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缓缓道:“今日城中热闹,不妨我陪你出去走走?”
秦什听着屋外传来敲锣打鼓之声,好奇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十一月初七。”谢浅道。
秦什微蹙着眉头,十一月初七,一个寻常立冬节气,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庆祝吧……
他将茶水一饮而尽,随后霍地起身,道:“好,我们出去看看。”
待秦什二人一出客栈门口,门口两个小孩便将桃木枝叶沾了水,随后将水滴甩到他们身上,笑嘻嘻道:“桃枝点水,岁岁平安。”
一股桃木清香袭来,秦什怔了怔,随后笑道:“岁岁平安。”
两人朝着热闹缓缓走去,街上人潮汹涌,秦什从他们口中不止一次听到了‘城主夫人’这个名字。
“快开始了,走走走!”
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霎时间,周围之人纷纷朝着戏台走去。
秦什避开人流,便拉着谢浅贴紧了街道一角。
这时,旁边卖香烛的商贩见状,好心提醒道:“二位公子怎么还不动身,去晚了可就看不到这场戏了。”
“什么戏?”秦什问道。
商贩诧异道:“二位是初来盛乐?”
“正是。”
“难怪。”商贩整理着手中的香烛,缓缓道:“五年前,不知从哪来的人面妖险些将盛乐毁掉,那时人心惶惶,不少人拖家带口离开了这里。这场戏,便是关乎城主诛杀人面妖之事。”
回想起曾经昏暗的日子,商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些妖残忍无情,神出鬼没,连城主都暂时摸不清它们的踪迹,我们这些人更没有办法了。”
“那后来呢?”秦什低声问道,他大抵是记起了原著中盛乐发生的事情。
商贩继续道:“后来啊……那人面妖抓走了少城主,要城主夫人一命抵命。”
说到这,商贩不由地摇头道:“这人面妖到底是棋差一招,它不知道,城主夫人压根就不是少城主的生身母亲……”
闻言,秦什沉默了。
这人面妖何止是知道城主夫人不是少城主的亲生母亲。
它是想借城主的手除掉城主夫人,再亲自杀掉城主,占据他的身体,坐拥一城之主的位置。
但人面妖没想到,叶兆君会假死,她骗过了人面妖,待它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人面妖不敌叶兆君,生死关头,它附身在城主身上,且怕叶兆君强行将它剥离开来,更是和城主的魂魄融为一体。
于是,它生,城主便生,它死,那城主便不可能活。
可它低估了叶兆君……
“……城主一剑杀了人面妖!”商贩唏嘘道:“正是这一战,城主的身体大不如前,只能将城中事务悉数交给夫人。”
城主?秦什不确定道:“你是说,是城主杀了人面妖?”
“是啊!”商贩点头应声,“这是城中大家都知道的事,才几年之久,我们不可能记错的。”
“有谁亲眼所见?”秦什问道。
商贩面露迟疑,“这……大家都这么传……”
不远处,一阵激昂的鼓点骤然响起,鼓声铿锵有力,弦乐悠扬,管乐激昂。
好戏,登场了。
“十一月初七……”秦什喃喃道。
立冬之节,人面覆灾。
秦什紧攥着谢浅的衣裳,他朝商贩问道:“如果才能面见城主夫人?”
商贩笑道:“这哪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一个月中,唯一能见夫人尊容之时便是她去郊外祈福上香之日。”
“那就是昨天?”秦什回想起昨日的情景。
“正是。”商贩道:“不过今晚城中大摆宴席,城主夫人兴许会现身。”
秦什紧皱着眉头,等到晚上可能就来不及了。
“去春和堂!”秦什着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