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他手腕轻转,扇中暗藏的银针飞出,命中老者颈脉。
秦什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寒意,尹庄和卫宓的死难道也和凤鸣谷有关……
忽然,乔仞仇身旁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子开口道:“他……不在这里。”
“他在找谁?”秦什小声呢喃道。
“不知。”司川摇了摇头,道:“但此人……是魔族。”
话音未落,那男子身形忽地一闪,在百里榷愣神之际,猛地朝他袭来。
百里榷本就受了重伤,反应稍慢了几分,几招过后便被钳制住。
“说,谢羽什在哪!”男子声音沙哑刺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仿佛只需一念之间,便能轻易取了百里榷的性命。
王元修见状,刚欲有所动作,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一时愣在原地。
闻言,秦什紧蹙着眉头,“他为什么要找我?”
话音落地,那人的眼神倏地转向秦什隐匿的石垒之后,眸间一抹阴鸷闪过。
他将百里榷甩到一旁,手中聚起一团魔气,轰然朝着那块石垒袭去。
就在这时,司川身影一闪挡在秦什身前,他双手一挥,两道力量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强大的气流将周围之人生生逼退了数步。
尘土消散后,那人神色稍有忌惮,他认出了眼前之人,魔尊苍戮的暗影,司川。
他能有今天,全拜魔尊苍戮所赐。
愤怒吞噬了他的理智,霎时间,他猛地冲上前,两道身影交起手来,魔气四溢,如同暗夜中的恶龙肆意喷吐着毁灭的火焰。
未及防备的黑衣人,稍一触及那肆虐的魔气,内脏瞬间化为齑粉。
秦什看得心悸,忽然眼角瞥见一抹黑影朝他扑来。
他侧开身位躲避这一击,那黑影紧追不舍,秦什刚想凝聚灵力回击,可又想到司川的告诫,无奈之下,只能连连退避
“抓住他。”乔仞仇下令。
趁司川与那人交手,此时,无疑是最佳的机会。
秦什拔开匕首护身,就在周围黑衣人靠近时,王元修飞身来到他身前,声音低沉而坚定:“挽璃生死未卜,我不会再让你出事,站在我身后。”
话落,周围黑影人一拥而上,王元修拔剑相迎,但为了保护秦什,寻常能躲的招式他迫不得己举剑迎了上去,如此,他的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乔仞仇见状,笑着摇了摇头,“不自量力。”
秦什不断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他们已经走到岩洞边缘。
与司川交手的男子瞥了一眼他们,随即扬起了嘴角,只要再拖一会,就一会......
司川看出了他的意图,转攻为守,朝秦什而来。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只见王元修手中长剑被踢飞,他的身体如断线残鸢直直朝深渊洞中坠下。
千钧一发之际,秦什伸出手紧紧拽住了他,刹那间,岩洞边缘炙热的泥浆将他的手臂烫出一大片血泡。
悬在洞下的王元修眼眸陡然睁大,“快放手!”
他瞳孔中映出了一道黑影,那黑影手持长剑,径直朝着秦什身体刺去。
秦什猛地翻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与此同时,他臂上的血泡刮破,殷红的血液顺势滑落,滴落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兹兹”声。
“上来!”秦什咬紧牙关。
王元修心领神会,借势飞身而起,脚尖轻点,一把将地上的灵剑挑起,剑光如龙,瞬间穿透了那名偷袭者的胸膛。
此时,司川赶来,他全力一击之下,围过来的黑衣人便轰然被击飞数尺。
秦什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他缓缓直起身子,尚未站稳脚跟,一只炭黑的爪忽地擒住了他的脚踝,旋即一股蛮力猛然一扯。
霎时间,他的身体骤然失重下坠,秦什心脏猛地一滞,岩洞中回荡着他的骂音。
见状,乔仞仇斜睨了一眼身旁那男子,只见他面庞扭曲,神色癫狂至极,竟放声大笑起来,“谢羽什死了,他死了......”
乔仞仇垂下眼帘,心中暗自思量,若是谢羽什一死,没了牵制,此人便再无理由助他一臂之力。
毕竟,他尚有诸多要务需倚仗这位魔族之力,断不可轻易令其离他而去。,至少现在不能。
乔仞仇笑了笑,道:“那可未必,你别忘了,谢挽璃还在下面,若是般若珠真的在她身上......”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印证般若珠还在谢挽璃身上,若他猜错了,那谢挽璃死了就死了。
岩洞旁,司川半跪在地,“司川失责,请尊上降罪!”
闻言,乔仞仇身旁那男子笑声骤然一滞,虽然他极力压制着心头的恐惧,但慌乱四瞟的神色还是出卖了他。
“魔尊?”那男子惊愕道:“不可能,他不可能在这里!”